第28章 世子要开窍了?(1 / 2)
“母亲小厨房的鱼羹最好吃了。”
少年吃得毫无形象,飞扬的眉角下两只眼睛乖顺地向下垂着。
若非亲眼所见,根本不会有人将饭桌上正在吃鱼羹的少年与那个骄纵跋扈的瑞国公世子联系起来。
“六顺儿。”齐氏刚唤一声就被东琉投过来的目光打断。
“琉......琉儿,你这段时间就多待在家里吧。皇后娘娘也说了,可以免了你这些日子的太子伴读,回家好好歇着。”
东琉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嗯。
太子伴读,伴读个屁!
太子都那么大了,哪里需要什么伴读,皇后无非是想让他帮忙盯着太子,免得太子天天往宫外头跑罢了。
这桩苦差事,只有他这个大恶人能来做了。
“他爱去哪儿去哪儿,你管他做什么。”瑞国公看着面前的少年毫无吃相,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起身就要走。
“承郎。”齐氏一把将他拽了回来,柔声道:“我还没吃饱呢,你去哪儿?”
“父亲,我也还有事要说呢。”
东琉刚巧吃完一碗鱼羹,将擦完嘴的帕子扔到了桌子上,对一边候着的小厮道:“去去去,把这些都撤了。”
两位小厮将桌子撤了个干净。
齐氏呵呵一笑,安抚着丈夫道:“琉儿也有事要和你说呢,你还不快坐回来。”
这父子二人死脾气她最是了解,两个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主。这么多年若非她在其中调解,俩人不知道要吵多少次架。
“我知道父亲还在气我一身酒气呢。”东琉打了个嗝,从衣服里掏出那幅望江楼,将画卷放到桌子上:
“但若不是为了这张望江楼,我也绝不会跑去跟那群胡人喝酒。”
瑞国公瞟了他一眼,又坐了回来,拿起桌上未展开的画卷。
“你说这是望江楼?”
东琉点了点头。
瑞国公面色突然凝重起来,对外头道:“都下去。”
齐氏看见父子二人的神色,知道此画非同小可,又添了一句:“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过来。”
屋内外的家仆们都四散而去,院子里安静地只剩下风声和虫鸣。
东琉这才将画摊开。
“父亲,若我没猜错,这就是那三幅舆图中的一幅。”
瑞国公并未回答,盯着画卷仔细凝视了片刻,忽然跑到屋内拿出一把刀刃极细的匕首,将画的一端抬起,用匕首轻轻磨着画卷的边角。
东琉帮他将画支着,任由他将画作与背后的锦帛割开。
嘶啦一声响过,锦帛与画卷徐徐分开。
屋内只有锦帛撕裂的滋啦声和三人的呼吸声
“望江楼......”瑞国公几乎是颤抖着开口:“这幅画叫望江楼......可望的是我大周的九州啊。”
锦帛与画作微微分离,里头一层极细的图纸露出一角。
“这幅画落入那些胡人朔人手中,足以见得他们的狼子野心!”
瑞国公握住匕首的手已经有些颤抖。
东琉替他接过匕首,继续小心地将画作与锦帛分开,直至夹层中的图纸彻底显现,才将图纸轻轻地抽出。
“父亲,是舆图。”
巴掌大的图纸上,描绘着一道道山地、狭道、河谷与河渠。
“好.......”
瑞国公的声音已经带着哽咽。
“好啊!”
东琉伸出手,摩挲着图纸上的一道道墨痕,仔细辨认着:“这,这是北地十二府的地形图?”
“是,但这不是北地十二府。”
瑞国公的声音由悲转喜:
“这是我们大周的十二府!”
加上之前从各处搜罗到的两幅,一共三幅舆图。
有了三张舆图,收复十二府就再也不是什么登天般的难事!他东承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也就可以了了!
三人神色激动地望向彼此。
......
飞鸿阁内。
少女艰难地睁开眼,用胳膊将自己支起来。
她都好久好久没有过醉酒的感受了。
烛光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明亮如白日,眼前的房间装饰华贵,格局典雅。
不像是在君府,但也不像在酒楼。
这里难道是......
君锦脑子飞快地转着,直至看见地上起夜用的灯笼上写着大大的瑞字,心里的猜测才落到实处。
这里是国公府。
“来,来人。”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也哑了。
“姑娘,您醒了。”
进来服侍她的是一个小女使,女使替她端了净脸的盆子,又上了茶。做完这些就规规矩矩地候到一边,全程都不曾抬头看她。
君锦喝了两口润润嘴,心说国公府果然不一般,下人们都如此懂得察言观色。
“你们世子不在家么?”
女使摇摇头:“世子去老爷与夫人那里了。”
君锦哦了一声,本来还想找东琉再好好倒倒苦水,从他身上再捞一把。可他既然与国公夫妇二人在一起,她也不好不合时宜地将他叫回来。
“是他把我放到这里的?他有没有跟你吩咐什么?”君锦问。
“是......是世子爷安排的,世子爷吩咐奴婢好好照料您。”女使不好意思说出那个“放”字。
君锦哦了一声:“他就没交代些别的?比如......让我在这里等着他回来,或是把我送回家?”
女使脸上一红,心说这位姑娘怎么如此不害臊,但还是恭顺道:“不曾,世子......世子什么也未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