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2 / 2)
“陈嬷嬷,那,那现在怎么办......”
陈氏舒了口气:“夫人的意思是,小姐先将罪责应下,等明日夫人从赵家回来,再看看有没有法子。”
君瑟噢了一声,一下子泄了气,伏在床上一动不动。
“小姐,现在外头查的紧,不便久留,这里头有些你爱吃的,你先将就着些,等过几天主君消气了,肯定会放小姐出来的。”
君瑟接过陈氏手里的包裹,点了点头。
翌日,君迟夫妇二人一早就去了赵府。
主厅内。
“君兄,夫人,好久未见。”赵太傅将君迟二人迎了进来,赵夫人李氏跟在身后,冲君迟二人施了礼。
君迟上前寒暄道:“太傅,夫人。”
“来来来,先吃茶,这是今年的雨前茶,昨日茶园的送过来的,君兄和夫人尝尝看。”赵太傅客气道。
君迟和苏氏哪有什么心思吃茶,草草喝了两口就放下了。赵太傅看出他们二人的心思,也不动声色地撤下了茶席,散了家仆们。
苏氏见时机成熟,开口道:“赵大人,李姐姐,想必昨日的事情你们也听说了。”
赵太傅和李氏虽不知道内情,但也听赵珩说了个大概,忙着赔笑道:“是,犬子已经交代了,我们也决意重罚他,不日就将他送进家祠罚跪十天。”
君迟冷哼了一声,语气不悦道:“赵大人,罚跪有什么用,罚跪便可以弥补此事了么?”
苏氏用帕子擦了擦眼泪,附和道:“昨日瑟儿在家寻死觅活,还说......还说丢了我们全家的脸,要吊死在房梁上才是。”
“这......”
李氏连忙哎哟一声,跟着落了几滴眼泪:“真是可怜见的,实在是犬子处事不周,才惹出这样的祸事,我替他给妹子和三小姐赔不是了。”
话毕朝下头招了招手,立刻上来几个小厮,将两个木匣放到了苏氏跟前。
“也就是些首饰,还希望妹子替三小姐收下,叫我心里......也好受些。”李氏也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
苏氏知道李氏不过是逢场作戏,拿些东西出来息事宁人罢了,感激地看了李氏一眼,将木匣晾到了一边,并未接过:“李家姐姐,如今瑟儿把自己关在屋里,是谁也不愿意见了,我就算把全天下的宝贝都找来送她,她也未必肯与我们说话呀。”
李氏尴尬地笑了笑,圆场道:“是,是我愚笨了,三小姐花儿一般的人,想来这些寻常的珠宝首饰她也不缺,讨不了她开心。要不然,我那里还有许多经年积攒的珠钗,若是妹妹不嫌,替三小姐挑一些回去?”
苏氏唉了一声,三言两语又挡了下来。
赵太傅看得出来君迟夫妇是不肯这么快息事宁人了,将下人又遣了出去,眼珠子一转,不动声色道:“君兄,礼物还是收下吧,虽然这事是误会一场,可我们还是愿意诚心赔罪的呀。”
“误会?”
君迟听到误会二字,果然皱了皱眉,问道:“事关小女的名节,怎么就成了误会呢?”
赵太傅哎哟了一声,解释道:“昨日犬子回来后,就跟我们说清楚了。原来,犬子是误打误撞进了令千金的厢房,并非是明知故犯呐!犬子他可以以人格担保,对君三小姐绝无冒犯之心。”
苏氏嘴角讥讽地勾了一下,也不愿陪着赵家演戏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只是误打误撞?我家瑟儿好端端在屋里待着,你家公子却突然破门而入,眼看着都贴到跟前来了......赵大人说误打误撞,怕是只听了你家公子的一面之词吧。”
赵太傅见形势剑拔弩张起来,想起来到底是自己理亏,又拱了拱手道:“妹子别急,这自然是犬子做的不对,但他这么做,是因为还有别的缘由。”
说罢,朝后头使了个眼色。
“君伯伯,伯母。”
珠帘卷动,玉石一般清润的声音响起,珠帘后露出一张方正清俊的脸。
赵珩上前躬身行礼道:“还望伯父伯母听小辈解释。”
君迟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虽不愿听他说话,但到底在他人府里,总不好不让人开口。语气冷冽道:“如实说来。”
“是。”赵珩沉静的声音响起,眉眼也如声音一般平静漠然。
“伯父伯母,昨日之事,确是小辈唐突了。”赵珩再作一礼:“小辈昨日约了二小姐去吃茶,却因为吃错了酒,头昏脑胀了一阵,这才错把三小姐认成了二小姐。闹出如此场面来,小辈自责万分,愿意自罚跪家祠请罪。”
“是,犬子早已对君兄家的二千金情有独钟,已经向我求了又求,只盼着我早日到君兄家去提亲呢。”赵太傅附和道。
君迟听到此处,冷笑了一声,质问道:“认不认错与你的唐突又有什么关系?现下你与我家锦儿并无婚约,难道屋子里是锦儿,你就可以心无他顾,理直气壮地进去么!”
“不!不是。”赵珩双眸灼灼,有些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昨日他不知怎的,心头忽然烧起一股火来,即使百般克制,却仍然压抑不住想要靠近她的欲望。可当他离了和逸居,又立刻恢复如常了。
但如此难以启齿之事,他又如何好向君迟夫妇开口,只得低下头,换了个说法道:“小辈更衣回来后,本在厢房里的二小姐忽然不见了,小辈又恰好看到隔壁厢房里的女子身段与她相似,以为她身体不适......本想着男女有别小辈不便询问,可她的贴身女使又不见了,小辈实在担心,这才斗胆......”
“胡闹!”君迟额上青筋暴露:“你们赵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清流门户,却不想这点礼节都不懂!你倒是关心则乱,我们君家女儿的名声可怎么办!”
苏氏也捏紧了衣袖,抓住要点道:“女儿家的名声何等重要,别说瑟儿,就算昨日屋内的是锦儿,你唐突而进,也会毁了她的名声呀!”
赵珩听到此言心中猛一颤动,目光真挚道:“小辈对二小姐只有敬爱,绝无冒犯之心!小辈已备下薄礼,愿,愿向两位小姐请罪!”
苏氏又落下泪来,摇摇头道:“如何请罪?昨日之事闹得这么大,瑟儿现在不吃不喝,只怕......只怕求死之心都有了......”
赵珩也未想到竟会如此严重,脸色黯淡下来。
李氏赶紧叫人递上帕子,宽慰道:“君三小姐是个爱惜名声的,可我也派人打听过了,此事并未传开,珩儿也立了誓要将此事烂在肚子里,绝不会往外头多说一个字呀。”
苏氏抬眸看着李氏,神色悲伤道:“李姐姐怕有不知,昨日和逸居里多有贵客,连李太师家的千金也在场......还,还受了惊吓呢.......”
李氏心里一惊,李太师只有这一个女儿,因此宠爱有加,将女儿养成了个泼辣性子。而李家在王城举足轻重,李家小姐在王城结交的官宦小姐众多,此事若从李家小姐口里传了出去,过不了几日整个王城怕是都要知道了。
“如此,待明日我与我家赵郎上太师府走一趟,望太师府能卖个交情,瞒下此事。”李氏只得打圆场道。
苏氏叹了口气,并未点头:“我们昨日已经给太师府写了帖子,但是说句不好听的,小姑娘家有时候嘴快,万一一个不小心说出去了,丢人的还是我们瑟儿呀......倘若此事真的闹大,我们瑟儿以后的终生大事又该如何......到时候,哪儿还有人家肯要她呀。”
李氏听到终生大事四个字,已然是明白了什么,面色微变,强行笑了笑:“妹妹这是什么话,三小姐千金之躯,知书达礼,又有沉鱼落雁之貌,只怕求娶的人家不在少数。”
苏氏也扯了扯嘴角,知道自己心中的念头也有些荒谬,且还未与君迟商议,暂且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