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小主母 可笑可笑(2 / 2)
难为苏氏十几年如一日地演了这么久,演得确实是好。若非她来了,想必从前的君锦到死也猜不出是苏氏下的手。
只一瞬,君锦莞尔而笑:“有劳母亲操心了。”
“锦儿,过来让为父也看看。”君迟朝她招手。
“我已经好多了。”君锦走近几步,露出红润娇俏的面容。
“甚好,甚好。”君迟点点头,对陈嬷嬷道:“那几个大夫,都重重赏了!”
陈氏躬了躬身子说是。
“这几日吃的可好?身边的几个女使可还得力?”苏氏扶着君锦坐下。
“挺好的。”君锦点头。
“那就好,就算能下床了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好生养着,免得留下病根子。”苏氏嘱咐道完,同君锦又说了一些贴心话,末了回过神来才注意到旁边的张婆子。
“张管事?你在此处做什么。”
张婆子轻咳了咳:“夫人,小姐醒了以后,便问了老奴院里女使的事......”
苏氏哦了一声,藏下了眼里的一丝阴翳,转过头看向君锦:“锦儿问这个做什么?”
君锦慢慢道:“自前日醒来后我就一直在回忆落水之事,只可惜什么也想不起来,所以才叫来了张管事帮我寻人。”
听到落水两个字,苏氏和君迟都蹙了蹙眉。
“你院子里的那几个丫头,只顾着撇清自个儿关系,这帮小白眼狼,自然是要赶出去的。”君迟语气愤愤。
苏氏也点点头。
君锦嗯了一声:“是该责罚,我听张管事说,那几位小丫头都已经被发卖了,不知母亲可还记得她们被发卖到何处了?我还有话想问一问。”
少女的嗓音软绵,声音也如黄莺般婉转动听。
只是苏氏听到此话皱了皱眉:
“她们已经卖给了牙行,之后去了哪里我就也不大清楚了。不过发卖之前我都审问过了,她们确实没有新的口供,都说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如此么。”君锦想了想:“但方才张管事说还有一位小女使还在府里呢,不知母亲可审问过她了么?”
...
这件事被君锦问出来了?
苏氏心下一惊,瞥了一眼张婆子,眼里浮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怒意。
“是,是有个你贴身的小丫头,我将她留在了舒云阁,打算过几日好好审问。”
苏氏轻轻咳了咳,掩下自己的失神。
君锦微微一笑,声音像羽毛般拂过:“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让我先去审一审她吧。”
苏氏迟疑了片刻,落水一事本就是她的谋划,所以她才命张婆子把君锦的几个女使打发了出去,只是那个贴身女使还未探清口风,没来得及发卖。
倘若那个女使真的知道什么,她怎么能放给君锦?
“锦儿,你刚刚好起来又要审问下人,这难免太费心神了,还是再等几日吧。”苏氏找补道。
君锦笑容不改,继续陪着苏氏扯着嘴皮子:“不劳父亲母亲关心,那位女使还是赶紧审一审吧,早点审完了早点赶出去,也不耽误母亲做事。”
苏氏被她见招拆招的几句话说得冒起汗来,继续掩饰道:“锦儿,人总在那里又不会跑,你如今实在不好过度操劳,不如过几日再查呢?”
君锦暂且没有再开口,轻轻哦了一声。
苏氏越是不肯松口,越是说明了这几个女使必定看到了什么,而且是与苏氏息息相关的。
所以,苏氏才一定要将她们赶尽杀绝,统统发卖出去,
看样子,这个小女使她今日若不能见,以后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了。
君锦再次开口,清脆的声音已经不复刚才般客气:
“母亲,家里有内贼可不算小事,母亲如今一拖再拖,不肯查问,倘若拖到日后这人再谋害起我其他兄弟姐妹来.......”
那就是母亲的失责了。
这是君锦未说完但二人都心知肚明的话。
苏氏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再开口时声音已经低沉了许多:“我怎么会是想将此事拖下去呢......前几日刚安顿了新的女使婆子,昨日又打点了来给你看病的几位大夫,实在是抽不出空这才拖到今日。”
苏氏解释着,眉目中流露着无奈。
君锦不免觉得好笑,苏氏的空闲都拿去发卖那些小女使了,人证处理不完,自然抽不出空了。
“那既然母亲这么忙,我正好替母亲处理此事吧,也算是为母亲分担忧虑了。”她语气依旧如方才一般温柔。
君迟并不知道个中缘由,劝解道:“夫人既然还忙着,现在锦儿身子也恢复了,不如就让她自己去问吧。”
苏氏见话都说到此处,她若再阻拦,倒显得她做贼心虚了,难免惹君迟怀疑。
“若是如此,叫我身边的陈嬷嬷同你一起走一趟吧。”苏氏对陈氏递了个眼神:“她在后院办了几十年事,那些小婢女的心思她最明白的。”
如今只能先让君锦把人带回去,现在存香堂内处处是自己的眼线,若是那小丫头真的看到了什么,便让自己的人走一步看一步。
“那就谢过母亲了。”君锦起身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