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首都(四)(1 / 2)
北火离提拳正欲向周怀钰身上砸去,忽然有所感应似的回头,便看见陆白从二楼跌落,她瞳孔一缩,丢开面前的周怀钰瞬时间出现在半空中,将陆白稳稳接进怀里,抱着人安全着陆。
“宝贝儿,我来了,没事了。”
陆白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眼,“阿离……我说怎么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一点也不疼呢。”
北火离见他说话很吃力的样子,急道:“小白,你怎么了,是不是那混蛋对你做了什么?”
“没事,就是吃了点镇定类的药,等药效过了就好了。”陆白道,“阿离,周怀钰在哪?我要自己揍他。”
北火离:“……”
“宝贝儿,要不我们等身体好了再揍?”
“不行!”
“……你现在还能用异能吗?”
“没力气,用不了。”
“……”
北火离拗不过他,从空间里拿出自己上次敲螃蟹用的木棍,她把木棍递给陆白,“小白,用这个。”
陆白接过木棍,“阿离,你抱我过去,我攒点力气。”
北火离:“……”
北火离将陆白抱到周怀钰跟前,陆白挣扎着站稳身子,举起手中的木棍狠狠向倒在地上的周怀钰敲去,半昏半醒的周怀钰闷哼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
“小白……”
陆白冷笑:“喜欢我是吧?周怀钰你给我看好了。”
陆白扔掉手里的木棍,当着周怀钰的面主动吻上北火离的唇,北火离反应过来后心中好笑,十分配合地搂住陆白的腰,扣住他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周怀钰仰着头,眼睛死死地睁着,手指使劲抠着水泥地面,指间渗出丝丝血迹,“你不许亲她!我不允许!你是我的!”
“我的……”
随即他脑袋往下一栽,直接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被揍晕的还是被气晕的。
北火离放开陆白,看着他身上湿透的衣服无奈道:“回去又要生病了。”
“阿离……”陆白委委屈屈地喊了她一声。
“在呢宝贝儿。”北火离怜惜地亲亲他眼尾,然后将他重新抱起,“周怀钰需要我处理掉吗?我会做的很干净,不会让人追查到穆家头上。”
“我和他认识十几年,我怕我下不了手。”陆白轻声道,“阿离替我决定吧,反正我是属于阿离的,我的事情,阿离都有权做主。”
北火离低低笑道:“好,这件事交给我,你安心养身体。”
雨水沿着黑色风衣的衣摆滴落,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中,北火离没有再回宴会大厅,而是带着陆白直接回了穆家。
没过多久穆乘风也回来了,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他掏出枪就要上周家讨说法,势必要让周延把周怀钰那小王八犊子交出来,敢打他儿子的主意,不想活了!
“爸爸,我已经交给阿离处理了。”陆白笑着说。
穆乘风看一眼旁边沉默的女生,不知道小白从哪捡回来的对象,人狠话不多,不过倒是十分可靠。
既然如此,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可惜穆青阳太没用了,二十年了就没发生点啥?他还等着儿子变儿媳呢,现在全泡汤了!
陆白看着穆乘风纠结的脸色,放下手里的姜汤,“爸爸,怎么了?”
穆乘风不动声色道:“明天下午七点,战机对冀阳市的轰炸就结束了。中央的意思是从首都派一支两万人的军队,带着物资支援南部军部。等首都的军队一到,就安排侦查小队深入冀阳市验查结果。”
“如果有用,我们就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炸,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这场灾难。如果没有用,研究院那边说,热辐射可能会让丧尸和变异生物进化得更强大。”
“一个星期之内就会有结果。”
“爸爸,别太累了。”陆白抬头看着穆乘风。
穆乘风笑笑,抬手揉了揉他脑袋,“好,爸爸回军部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陆白看着穆乘风远去的身影,“阿离,大家都活得好辛苦。”
“阿离这么强大,也会有烦恼吗?”
“只要活着总会有烦恼,这和实力没关系,哪怕是无所不能的神明也会有陨落的一天。意义什么的,只不过是我们自己给自己的、向死而生的勇气。”
陆白笑笑:“阿离说的很对。”
随后他将手里的姜汤递给北火离:“阿离,我喝不完了。”
北火离无奈,她接过姜汤一饮而尽,“廊下凉,我抱你回房间。”
两个沧桑的灵魂相依取暖,我们是指引彼此的明灯。
夜里陆白果然发起了烧,恍恍惚惚又梦起以前的事。
天色昏黄,空中是血色的太阳,地上是仓皇逃窜的人群。
一只苍白的手从虚空的裂缝中伸出,红光闪烁便将天幕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一道黑影从裂口里跃出,以半蹲的姿势轻巧落地。
黑衣女生缓缓站起身,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眯了眯眼,狞笑道:“啊,一百二十年没见过亮了。”
几团缠绕在一起的黑雾乖顺的匍匐在她身后:“劳烦魔君大人将裂口撕得再大些,后面那些大家伙出不来。”
女生闻言直接打碎了半片天幕,天空裸露出一片瘆人的漆黑,黑雾俯首:“谢过魔君大人。”
“把这人间,给我吃干净!”
“遵命。”
数不清的魔物、魔兽从巨大的裂口里涌出,肆意捕食地面上的百姓,整个人间宛如炼狱,哀嚎遍野。
画面一转,仙门百家联合一千多个世家大族举旗讨伐九幽魔君,大败,正道精锐死伤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灵修界向九幽魔君称臣,遭拒。
九幽魔君对灵修界赶尽杀绝,杀人屠门,放火烧山。
陆白眉头紧皱,睡得很不安稳,北火离轻轻拭去他额角的汗珠,转身离开穆家别墅,一个身穿黑色长风衣的颀长背影悄无声息地融进漆黑雨夜。
北火离一脚踹开周怀钰的卧室门,屋里黑漆漆的,弥漫着浓郁的酒精味。
“你来杀我了,”周怀钰颓废的坐在房间地板上,前面是一堆东倒西歪的空酒瓶,“今天下午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我活不了了,不过我也活够了。”
“不用脏了你的手,你走吧,我会死在战场上,就当我给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后一点意义。”
北火离看了一眼了无生趣的男人,全程没说一句话,就这样消失在门口。
周怀钰喝完最后一瓶酒,伸手摸上沙发上的军装,呢喃道:“26岁,守不住爱情,也该守住点别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