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安分的心思(2 / 2)
屋内其他人:一点也不友好,一点也不好笑,真的栓Q。
蒋星小声跟穆青阳吐槽:“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女人心,海底针。”
他这话刚说完回头就撞上了北火离的视线,只见后者对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蒋星顿时感觉腿肚子一阵发软,白哥我真的好怕她!
危机解除,陆白也撑不住了,他本就烧的浑浑噩噩,不然也不会晕头转向地撞到桌子上,那一片深深浅浅的淤青看着吓人,实际上也挺严重的。
他强撑着出去救人,又硬挺到现在,已经到了极限,这会儿只觉得全身上下哪哪都疼,眼皮重的简直抬不起来了,刚想说话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北火离心里一慌,揽住他的肩膀,轻拍他的背给他顺气,转头说道:“都出去,别来打扰,穆青阳你倒点热水进来。”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陆白高烧烧的浑身滚烫,意识也渐渐模糊,乖顺地靠在北火离怀里,脆弱的人畜无害。
北火离牢牢圈着人,伸手撩开他额前的碎发,柔声道:“别怕,这是在觉醒异能。”
陆白眼角烧得泛红,眼底氤氲着朦胧的水汽,一双惹人的桃花眼化成了被软风吹皱的潋滟春池。他轻轻抓了抓北火离的衣角,笑着嗯了一声,哑着嗓子安慰她:“没有很难受。”
北火离心疼不已,下意识地将人搂的更紧了些,右手手指浅浅没进对方柔软的发丝,眼眸里的偏执浓郁的似要实质化。
不要怕,有我在。
末世降临又怎样?弱肉强食又如何?
天灾,人祸,我绝不会再让你伤到毫分。
穆青阳倒好热水,想了想又从医药箱里翻了瓶跌打药酒,一并给北火离送了过去,他还是没搞明白陆白身上那片伤是哪来的,总不能是他自己摔的吧?
想到这里穆青阳哽了一瞬,凭他对陆白的了解,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他心累的啧了一声,正打算回房间,就听见身后有人悄声喊他。
“穆哥。”
蒋星扒着墙探头探脑,跟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把他领到4号房门口。
穆青阳记得这间住着陆白的两个舍友,一个叫秦子睿,已经觉醒了风系异能,另一个叫杜垚,长得人高马大的,面相很凶,平时跟陆白的关系都还挺不错的。
他跟着蒋星进了屋,诧异地发现所有人都聚在这里,众人看见他,纷纷起身喊了一声穆哥。
这声穆哥,不是因为穆青阳的年纪最大,而是因为他的实力是所有人中最强的,至少在北火离出现之前是这样。
他们这群人里,有些是末世前就跟穆青阳待在一块,有些则是末世后被穆青阳和陆白两个人救过来的,只因陆白的一句大家都是校友,所以他们才能心安理得的在这里留下,不仅食宿无忧,而且还受到了最先觉醒异能的穆青阳的庇护,没有像大多数人一样朝不保夕,惶惶终日。
这份幸运给了他们错误的认识,让他们以为,所谓末世不过是夸大其词的无稽之谈,社会乱成这样自然会有国家出面管理,用不了多久一切就都会恢复常态。
可他们等来的却是越来越多的丧尸,逐渐觉醒的异能者,国家的紧急自救报道和无人接听的电话。
直到段长庚明目张胆的上门闹事,穆青阳一个人挡住二十多个人那天,他们才真正意识到,时代真的变了,末世真的来了。
从此刻开始,生命需要自己珍惜,尊严依靠实力捍卫,要么提升实力适应黑夜里的生存法则,要么付出生命铺垫黎明前的血肉云梯。
这个道理他们清楚,穆青阳比他们更清楚。早在末世爆发的那天下午,他就收到了他父亲穆乘风从军部发来的短信,提醒他末世降临的概率在85%以上,让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务必照顾好陆白,紧接着当天晚上他就觉醒了异能。
之后他试着回拨了几次电话,但都没有打通,可能是连续下雨信号不好,也可能是军部已经乱的让穆乘风自顾不暇。
末世第二天,他和陆白救下了来华安市参加夏令营的海城大学的其他学生,不过现在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他救。
穆青阳盯住其中一个白瘦男生,如果北火离在这里的话绝对一眼就能认出,这个男生就是之前跪在地上喊陆白在屋子里的郑天宇,哪怕他此时站在最角落极力降低存在感,穆青阳还是一眼就抓住了他。
人是趋利避害的动物,当时的情况危急,郑天宇为了活命出卖陆白,说实话穆青阳可以理解,可是他不想理解。
人都是双标的,涉及陆白的事情穆青阳自问做不到公平公正,而且他也坦然承认他压根就不想公平公正,他容忍不了陆白发生任何意外,这件事他不想就这么算了,只不过一时半会他确实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处理办法。
穆青阳沉默了老半天没有说话,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随即明了。
他们这个寡言少语、强大可靠的穆哥平时有多护着陆白,所有人心里明镜一样,郑天宇要是不赶紧表个态度出来这事儿绝对完不了。
一个长相斯文的男生走到穆青阳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眯眯地说道:“穆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已经末世了,没必要事事都像以前一样循规蹈矩了吧。”
斯文男生这话说的含蓄又冷血,郑天宇被吓了一个激灵,就连置身事外的其他人心里都忍不住涌上一股寒意。
穆青阳没接话,只是问道:“你把人都叫过来干什么?”
斯文男生还没来得及开口,蒋星就急慌慌地抢先说道:“穆哥,我们接下来真的要跟那个北火离一起啊?”
他的话音一落,底下登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跟她待在一起太危险了,她差点把我们全杀了,现在想想都后怕。这跟在怀里揣个不定时炸弹有什么区别,指不定什么时候惹到她命就没了。”
“陆白根本不认识她,谁知道她说认识陆白是真是假,没准她和那个段长庚一样,都是一路货色。”
“那我们要离开这儿吗?可是离开这儿能去哪呢?外面满地的丧尸。”
“关键是我们走了陆学长怎么办?”
穆青阳听着周围嘈杂的人声,只觉得心烦意乱,刚想说话,就听见不知道哪个人小声嘟囔了一句。
“先是一个段长庚,又来一个北火离,一个男的长那么骚,真是祸害。”
抱怨的声音很小,但屋子再大也就这么点儿地,所有人都一字不落的听清楚了这句话,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穆青阳彻底黑了脸,斯文男生的表情也很冷,一个面相很凶的高大男生看向身后的人群,寒声问道:“最后一句,谁说的?”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只有制冷的空调在嗡嗡地响。
蒋星怒道:“哪个孙子,敢说不敢认。”
穆青阳审视一周,回过了味来,这是觉着北火离靠不住,打量着拉他一起跑路呢,他冷笑一声:“你们最好搞清楚谁才是你们的同学和学长,我跟你们认识吗?有一毛钱关系吗?要不是陆白你们现在能好好的待在这里?我欠你们的啊救了你们还要管你们一辈子?腿长在你们身上,你们想去哪,要走要留,关我什么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对,都是陆白的错,可不是他的错吗,谁让他心软,见着你们求救,非要冒着危险、拼死拼活的把你们一个个都救过来,结果自己有麻烦了,解决不了还要连累别人,他怎么这么没用啊。你们千万别感激他,就得怨他,谁让他烂好心,瞎管别人的闲事,就该让他长长记性,以后再碰到这种事连手都不敢伸。”
穆青阳说完就摔门离开了,斯文男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想离开的现在就可以走了,但是我希望留下的人能管好自己的舌头,私下里怎么说我管不着,只是有一点,别去陆白跟前现眼。”
“末世了,奉劝大家少说多做,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