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张泽伊他到底想干什么?(2 / 2)
前脚刚踏出医院,楚静琪茫然地看着前方因下雨无法看清的红路灯,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干什么。
如果是萧含煜的话,那她也不用担心生辰八字会落到其他人手中,只是张泽伊……
楚静琪缓缓垂下眼眸不再去看前方的红绿灯,静静地看自己的手背。
换命对她的影响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除的,偶尔精神恍惚不成问题,本就不是很好的身体,要是某个鬼在就好.....
但如果真的去找到张泽伊,到时候打起来,这问题对于她这副身体就足以致命了。
自己对张泽伊行踪的掌握也是时有时无,不过他此刻竟然还没有离开临城海市,
也不知是真的不怕她,还是觉得她只是一个女的只会,不足以畏惧,或者是在暗自策划着什么。
雨水沿着伞边坠下,溅落在地,雨势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估计雨伞都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这边没有出租车会来,就算是想用手机叫车,也得多走几步。
一辆低调的黑色欧迪停在他面前,窗户慢慢放下,露出林惊羽的脸。
“楚大师。”
楚静琪看他:“有事?”
“你是来看望景云的吗?”
“不是,”楚静琪压低伞,让雨水顺着滑进车内,滴在林景羽脸上,“我是来给他下咒让他死的。”
.........
林惊羽听见这话,心里闪过一阵无语。
楚静琪把肥肥往上颠了颠,以防它掉下去,瞥了一眼狼狈的林惊羽,楚静琪顿觉心情愉悦起来,礼貌地跟他告别:“再见。”
这人发什么疯啊?!
林景羽糟心地抹了一把脸,把车开进了医院地下车库。
为了不让楚静琪太过辛苦,肥肥努力把自己挂在她肩膀上,摇摇晃晃地看着雨中朦胧的街景:“主人,那只大鬼去哪里啦?”
楚静琪避开前面的一个水坑。
“他啊!给我地小肥肥挣奶粉钱去了。”
肥肥茫然:“啊?”
闷笑两声,楚静琪告诉它:“他受伤了,怕我们担心,所以把自己藏起来了。”
“受伤?”肥肥有些担心,“是有人想害他吗?是不是就是刚才那个坏人?”
“不是……”
楚静琪忽然停下。
单纯小肥肥还在等主人给自己解释,结果等了这么一会儿,主人就说了两个字,而且还站着不动了,它抬头去看:“主人?”
“嘘。”
楚静琪偏头,去遮住它的眼睛:“乖乖趴好,别乱动。”
肥肥觉得后背有些凉,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一样,它心痒痒想回头去看,但又听着楚静琪的话,纠结万分。
堵在楚静琪前路的是两面三人高的椭圆铜镜,铜镜之中,清晰印出她打着伞的模样,
只是其中的人,浑身鲜血,像是刚被扒皮抽筋一般,鲜红的肌理裸露在外,雨水从破烂的伞中落下,冲刷着她身上的血,血水蔓延出去,像是要将整片区域全部染红。
而她怀中的肥肥,在另外一面镜子之中,那本雪白的毛不见了,干瘪的身体是令人作呕的干柴色,其上布满了肿胀的水泡,爆开之后,流出黑色的脓水。
楚静琪挪开眼,实在丑得触目惊心。
她抬脚,从铜镜旁边绕过去,但望不到尽头的雨幕之中,冷清寂寥的街道错综复杂,这里已经不是她从小长大最熟知的临城海市了。
越往前走,街道墙壁墙皮开始剥落,东西也在慢慢的腐漫成花,路灯与店内灯都在滋滋闪烁两下,
随后即是彻底的黑暗,数不清的杂草挤破水泥路面,从刚开始零星几处,到彻底占据整个路面,再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水泥点子溅在楚静琪的裤脚,她忍不住皱起眉。
“主人,哇!主人身后有个两个超大的镜子一直跟着我们。”
楚静琪嗯了一声:“是镜鬼,不用管。”
肥肥闻言想说什么:“可是……”肥肥的声音微微发抖,“除了这个镜子,周围还有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它们长得好恶心啊。”
环视一圈,四周的环境已经彻底变了,没有熟悉的现代高楼大厦,取而代之的是木制的低矮房屋,鳞次栉比,脚下的路也成了泥路,
上面的杂草像是被贱踩多年,紧紧帖服着地面,再去看路灯,明明暗暗的光源是从红色的灯笼中发出的,它们被穿在一根线上,从这头挂到看不到尽头的远方。
低矮房屋的门紧闭着,只从窗户中透出些许微弱的光,少有几家是没有亮的,纸糊的窗户被打开一条小小的缝,似乎有一双双同样黑色的眼睛从中注视着街道上路过的人。
而道路两侧,原本属于城市的统一洁白墙壁成了破旧的烂墙根,高低不平,露出其下已然松松垮垮的泥沙。
前方的天空被厚重的黑云笼罩着,让人分不清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楚静琪拿出手机,是十一点半。
等了一会儿,屏幕上的数字没有发生变化,时间凝固,已经失去了意义。
肥肥告诉楚静琪,那个镜子离她们越来越近了。
楚静琪回头去看,果不其然,现在她们和镜子之间距离不足两米,她停下,那镜子也停下。
相对静止。
楚静琪看着镜子之中惨不忍睹的自己,脑海里想得却是,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变成了这副模样,那萧含煜还会说出喜欢她这样的话吗?
镜中的“楚静琪”忽然动了,她抬起手,似乎是想通过镜子去触碰现实中的自己。
楚静琪垂眼四处看了看,然后弯腰去捡起一颗有肥肥脑袋那么大的石头,上下掂量两下,觉得重量合适之后,朝着铜镜扔了过去,将铜镜镜面砸得粉碎。
就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铜镜之中的“楚静琪”痛苦不堪,只可惜她听不到声音,
但从她恨不得从两侧撕裂开来的嘴巴,可以看得出到底有多疼了。
镜中的景象一阵模糊,“楚静琪”的模样也变了几番,一会儿是一个惨死女孩的模样,一会儿是一个面目狰狞的老人,一会儿又变成了痛哭流涕的男子。
楚静琪扭头走了,肥肥刚好能看到镜子,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一出好戏,还不忘跟它的主人分享:“现在是个小孩了,好丑,比家里那只小鬼还丑。”
属于楚静琪的阴气在镜中肆意横行,险些直接将铜镜冲得化为粉末,铜镜浮不起来,稀里哗啦摔在地上,成功震慑住其余那些跟在楚静琪身后的东西。
楚静琪继续往前走,虽然搞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但走下去总没错,
她从见到萧含煜开始,就不信自己的直觉,但相信萧含煜。
脑中闪过那个荒诞的念头——
如果她此时走到高楼,从上面跳下去,萧含煜会不会突然出现接住她。
那时只是想一想,转眼现在居然就到了要证实这个想法的时候,虽然过程不一样,可她还是希望,结果会是一样的。
萧含煜会出现,然后稳稳接住她。
就像以前她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妈妈不怕别人说什么,也会找到学校来也要护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