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该我出场(1 / 2)
许温华毕竟还是个小姑娘,遇到这等大事,终是没了主意,小邹氏是她唯一的指望,可眼下的小邹氏浑身抖如筛糠一般,已然是惊吓的语无伦次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告到衙门,他们,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不是我,不是我,是,是许达,对,是许达,母亲,相公,是许达,是他偷了我的私章,是他利欲熏心,是他出去放印子钱的,见东窗事发硬栽赃到我的头上,对,就是他。”
许宏远这位尚书大人,还真是阅文之快啊,一张纸瞬间就看完了,再看向小邹氏的眼神中已透着死寂,将手中的纸扬了扬,说道:
“十三万两白银是一个许达敢为之的吗?你是当衙门都是傻子?随随便便找个人出来顶罪便可吗?你好好看看那些个借据,这可不是一年两年之内的事,最久的还有五年前的,给你催债的那些人,将人家一双儿女都卖到了青楼楚馆,老娘当场就吐血而亡,眼下都已被翻了出来,你以为你手上只一条人命吗?若非如此,我怎会动这般大的怒气。”
这一次不只厅中众人又被惊着了,就连我都是震惊不已,好一个小邹氏啊,我说年年她都能找些人来祸害许珊一回,不成就收手,来年再寻机会,原来竟养着一帮子害人性命的狗腿子;
小邹氏两眼一翻,直挺挺的昏死过去了,许温华惊得大喊:
“娘,娘,您怎么了?快来人,请郎中。”
“不准请,让她死。”
老太太已慢慢的缓了过来,可眼中却如许宏远一般死寂的盯着小邹氏怒道;
许温华疾声痛哭的求道:
“祖母,祖母啊,您是最疼温儿的,温儿不能没有娘亲的,娘是犯了错,可她毕竟是许家的儿媳啊,是爹爹的正妻,温儿求祖母,救救娘亲吧。”
说罢头触地上,重重的一声声的磕着;
我冷眼看着老太太眼中有了丝丝的动容,倒底是自小养在身边又疼着的孙女,此时见许温华声泪俱下,悲恸不已,也有些于心不忍;
唉,这出大戏是时候该收尾了,我狠狠的掐了大腿内侧一把,咝……真疼;
莲步轻移,款款走到许温华身边,我微一用力,拉住了她磕头的动作,眼中含泪的柔声道:
“九妹妹,别为难祖母和父亲了,这般伤害自己的身子,会使祖母和父亲心疼你的,快起来吧;来人,把主母先抬回佳缘居,好生伺候着。”
我抬眼与秦嬷嬷对视,只一瞬,秦嬷嬷便马上唤人来抬走小邹氏;
许温华恶狠狠一把推开我扶着她的手,吼道:
“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今日之事你定是脱不了干系;你们干什么?别动我娘。”
见来人抬小邹氏,许温华忙去拉扯;
老太太厉声道:
“把温姐儿给我拉开。”
下人们七手八脚的把小邹氏抬出了正厅,一个婆子紧紧的拉着许温华;
我的泪如水滴,轻轻滑落至唇角,伸手握住许温华的手腕,用了些力气,拉着她回到坐位,背对着老太太和许宏远,冰冷的眼神逼视着她,声音依旧温柔的道:
“九妹妹,首先,今日之事与我何干,难不成是我窜掇着主母去放贷?还是说,是我逼着主母签那些个借据的?又或者,是我打着主母的名号去讨债逼死人命的?姐姐自认没那些个本事,更没有那些个心思的;其次,我是真慈悲也好,假慈悲也罢,你这般的哭闹为难于祖母和父亲有何用?只会让祖母失望于你,让父亲更气恼于你,对主母现在的境遇没有半分助益的。”
许温华仰头死死的看着我,不停的抽泣着;
我轻叹一声,软声细语的继续说道:
“九妹妹,莫要再闹,静下来想一想解决的法子才是顶重要的,你只一味的想保下你娘,你是吓傻了不成,刚刚没听到父亲的话吗?姐姐不懂朝堂之事,但能听明一事,此事若圣上知晓,那便是要论罪的,届时,别说你娘了,怕是许家都要遭殃的;九妹妹冰雪聪明,前些时日因着姐姐说的一句话,都能将律法讲得头头是道,怎么眼下到了自己亲娘的身上就要枉顾国法了呢?”
许温华的眼中渐渐有了惧色,看着我恶毒的眼神,正一点点的消散;
我很是温柔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似安抚,转身之际,眼神轻蔑的扫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