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除了二人(2 / 2)
“九姑娘,奴婢们是真的不知啊,是,您说得对,咱们做奴婢的,自是要听主子的话,可六姑娘也不能以着诵经的由头,平白的就罚咱们啊,奴婢们也是人,这一年到头,除夕也要跪着,且一跪就是近两个时辰呢。”
许明华极为不解的看向我,问道:
“小六,你为何罚她们啊?”
不等我回话,又转头看着跪一地的人发问:
“她为何要罚你们啊?是你们做错事了吗?她就只罚你们跪吗?是不是拿个戒尺盯着你们诵经,若谁没诵好,如先生一般打你们啊?”
许明华这连连发问,话早已说透;
碧听望着许明华哑然,嘴里‘啊,啊’了半天,没答出话来;
紫鸳忙膝行两步要说话,小茹却是挡在她前面先跪了下来,直言道:
“回二姑娘,六姑娘是个好脾气的,不似您说得那般,六姑娘是同奴婢们一起跪着诵经的,若碧听姐姐说是罚,那六姑娘难不成连自己都罚了?”
吉祥也上前跪下,急吼吼的说道;
“二姑娘,您可不能这样说六姑娘,碧听姐姐说她们不知是为老夫人诵经祈福,奴婢和小茹是跪在最后面的,都听得六姑娘每每诵一部经毕,都要念叨着为老夫人消灾避祸,求身康体健;奴婢不是在各位主子跟前告黑状,这话也说到明处了,院中姐姐们自进了主屋诵经,不是揉腿就是耳语,怕是经书都未曾翻动过的。”
碧听被气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哭着骂吉祥:
“小浪蹄子,你这不是告黑状是干啥呢?哼,想往上爬是吧,六姑娘许了你们进她屋里,就不说实话了;你们真听到了吗?你们问她们四个可有听到过,谁跪在地上膝盖不疼,好啊,罚你们跪院子是没跪够是吧,在老夫人面前装忠仆,我呸,一个粗使丫头,还学着诵经,你们认识几个字。”
紫鸳本也是默默的落着泪,当听到碧听所说之言,立马惊的去拉扯她,可碧听哪里还顾上遮掩,一股脑的往外倒;
一直未说过话的许芳华,三房的嫡次女,女儿行十,轻轻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唉,这六姐姐院子里竟是奴婢作主了,这可是她自己说的罚人跪院子里了,真真是个黑心的,这么冷的天,跪在院中,还敢污指六姐姐苛待下人。”
老太太气得冷哼一声,指着后面跪着的四人,怒道:
“你们也是同这两个贱婢一般吗?”
春茶,春草,春雨和春花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脑子还好是清醒的,都是摇着头;
春花膝行上前,哆哆嗦嗦的应道:
“不,不,不是她说的那样,是,是吉祥所说的,奴婢们都是知晓的,老夫人,奴婢们有乖乖诵经的,虽是比六姑娘诵得慢些,还有些字不识得,可,可也都诵得够数的,奴婢们领罚,确是到最后跪得不成个样子了,奴婢们知错了,请老夫人责罚。”
说罢,四人都是给老太太磕头,那额头触地,咚咚做响;
我心中冷笑,这四人倒是会见风使舵,瞧着紫鸳和碧听不成事了,直接舍了她们自保;
碧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瞠目结舌的看着四人,抖着手指着四人,吼道:
“你们,你们竟敢如此背叛我,咱们可是得了二……啊!”
还不等碧听说完,花妈妈已冲她面前狠狠的给她一巴掌,又指了指紫鸳示意她把嘴闭上,才嫌弃的啐了一口碧听,怒骂道:
“下贱坯子,都是作奴婢的,还背叛,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攀污主子,若不是老夫人心慈,当你们还能活着在这里回话?哼,早早就打死你们了,六姑娘是老夫人心尖上疼的姑娘,能容得你们慢待。”
花妈妈骂完便转身回了小邹氏身后站着了,我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许明华,微不可见的摇了一下头,生怕她一时冲动再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许明华板着一张脸,极不情愿的垂下眼睑;
老太太收敛了怒气,眼神中厌恶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冷声道:
“她们两个堵了嘴也送去庄子吧,先看管着,等过了年,是卖是罚再做论处吧。”
堵了嘴?呵,刚刚那两个婆子堵嘴是厌烦,而堵她们的嘴,是怕说出指使之人吗?显然碧听已说出一个‘二’字,那后面总不会是想说二姑娘吧!
大年初一,一大早就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看戏之人皆是各怀心思;
该清理的都拖出去了,余下的老太太问我何意,我自是唯唯诺诺的只说都已认错了,得过且过吧;
于是,小茹和吉祥便成了望月阁里的一等女使,她们四人只做洒扫的粗活;
老太太越过了小邹氏,直接将她院中的二等女使分了二人给我,这其中便有秋月,还有一个叫如意的,我听着甚觉好笑,一个吉祥,又来了个如意,倒是给望月阁添了喜庆;
许是全院的人都是耳聪目明的,老太太这边处置人,没一个来请安拜年,待到一切都消停下来,各院的庶女庶子们,都过来给老太太拜年请安了;
等许宏文哥仨个过来请安的时候,我们这些个女儿家都已从老太太的寿安堂退了出来,各回各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