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许明华来了(1 / 2)
西侧间内鸦雀无声,老太太的话,傻子都听得出来,就是说小邹氏母女呢,自我来请安,只互相问候一番,便没人说话,只有小邹氏和许温华‘左一句,右一句’的明里暗里拦着我的话;
许温华瞬间眼神惶惶不安起来,嘴唇颤了颤,终是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老太太也不管小邹氏母女的神情,指着吉祥和小茹厉声说道:
“你们两个,如实的说出来。”
吉祥应是,先说起了昨晚诵经之事,将紫鸳和碧听的那些难听话,一字不落的学了个全乎,还有邬婆子和薛婆子那睡相都学了出来;
我很是欣慰,吉祥说话避重就轻,挑捡着说的,更是没有提及春茶,春草,春雨和春花;不错,有股子机灵劲,若满院子的女使都有错处,一屋子坐着的内宅妇人,都是人精一般的,稍一用心想,便觉太过刻意;吉祥更就是没提她们被我升为一等女使的事;
末了,小茹还讲了她们回房之后的事:
“六姑娘心疼奴婢们,让奴婢们回去歇一歇,可回去又被碧听姐姐罚了跪,说是奴婢们心思太野,想往上爬想疯了,诵经时表现的卖力就为博六姑娘的眼。”
吉祥忙接话道:
“要不然奴婢们也不会知晓六姑娘一夜未眠的,奴婢们是被罚在院中跪着的,六姑娘与田妈妈自奴婢们走后,就一直在诵经,奴婢们还听到六姑娘是为二老爷诵的经,念叨着保佑二老爷官远亨通。”
我猛得看向吉祥,低声惊呼道:
“你们又被罚跪了?还是在院中?这,这么冷的天?”
我当然要吃惊了,若真如她们二人所说,那我和田妈妈的话,是不是已被她们两个听了去。
吉祥抬起头迎向我的吃惊的目光,微微点头,眼神里略带着闪烁,轻声道:
“回六姑娘,碧听姐姐不让奴婢们在屋中跪着。”
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看她们的眼神,应是一半真一半假了,许是跪着是真,听我们说话是假,胡乱编的,不过,不能松懈,一会定要问个清楚;
老太太气得直接将床边小几上的茶盏一扫落地,怒吼道:
“小娼妇,给她们脸了,活该打死她们。”
我忙惊道:
“祖母,不可,正月初一,不行喊打喊杀的,您,您疼疼孙女吧,珊儿只归家一日已惹出这么多事端了,本来是为祖母祈福的,再因着珊儿不懂规矩擅自作主,得罪了家中的老人,珊儿在家中是真真的无立足之地了。”
“胡说,珊儿啊,你莫要怕,你是家中正经主子,什么叫不懂规矩,为我祈福怎就成了擅自作主,哼,得罪?我这个老太婆到要看看,在许家有谁是我这个老太婆不能得罪的,立足?好啊,要是谁容不下你,那就将我这个老太婆一同赶出许家。”
老太太已然是气恼得不行,怒吼的声音节节高起;
小邹氏很是眼尖的不去触碰现在不用点火已着起来的老太太,可许温华还是年纪太小,沉不住气的;
“温儿听着也是如祖母一般气愤呢,想着温儿在家中生活了这么久,家中下人都是恭敬有礼的,怎得就如此刻薄六姐姐呢?祖母,您先别气,六姐姐是常年在佛前侍奉的人,最是慈悲,六姐姐说的对,大正月里的,还是先别动怒的好,要不然带她们过来再问个仔细呢?”
许温华起身,恭敬的给老太太福一礼,极是认真的说着意有所指的话;
老太太盯着许温华,眼中的怒意正在消退,转为思量与计较之色;
我垂下眸子,手里绞着帕子,极为惶恐的小声说着:
“九妹妹甚是明理,祖母,其实珊儿有罚过她们的。”
许温华眼神一亮,似抓到了我的错处一般,语气虽是温婉,可说出的话透出了几分急切:
“哎呀,祖母,您瞧,六姐姐也是个有脾气的,这不是都罚过了嘛,您就别气了,秦嬷嬷,快为祖母再上盏茶,好消消祖母的火气,可别枉费了六姐姐费心为祖母祈的福气。”
小茹那小眼珠滴溜溜的在各位主子的身上转着,当与我的目光相碰时,见我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便一步上前,直直跪在屋中央说道:
“老夫人明鉴,六姑娘没有,奴婢们陪六姑娘过来给老夫人请安时,院中只留田嬷嬷在归置,她们人都没起呢,何来的罚?吉祥,是不是?”
吉祥也上前一步,跪下来,略带些气恼不平的说道:
“是啊,老夫人,您要给六姑娘作主的,若是非要说六姑娘罚过了,那也只能说在六姑娘临出来时对田嬷嬷说,老太太慈悲,小桃姐姐也只是降了职守,如若不然,就暂时把她们俩先降了职守,以,以……”
小茹忙小声帮衬着:
“以观后效。”
吉祥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