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元风师太(2 / 2)
“珊儿愚见,实相者则是非相,世上一切事物空幻不实,不应执著;师太您是得高法之人,珊儿怎能与您相较,珊儿不能不执著啊,本已在此庵中与田妈妈作伴,待妈妈百年后,珊儿就在这佛前为伴,可,哪成想,这空幻之中竟也是凶险无比,即为幻,那不论珊儿何为,也都是在不实中求实罢了。”
元风师太重重叹了口气,再看向我时,眼中清明一片,亲手给我戴上手串佛珠;
我心中一紧,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不安,忙要起身,惊道:
“师太,如此贵重之物,珊儿实不敢收的。”
元风师太阻我起身,拉我坐好,轻拍着我的手,淡道:
“何来贵重,出家人四大皆空,只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且此物就是为你备的,如若不然,我为何要诵上那千部《金刚经》呢?只为助你清障,事半功倍;收着吧,如今你魂魄不算安稳,随身戴着,也可助你受离身之苦。”
说话间,她的眼神似有若无的飘向田妈妈;
“啊?师太啊,离身是何意啊?不会是,不会又……唉,这,这,珊姐儿啊,收着吧,日日戴着,可不能脱下来,我的老天爷啊,这可咋整?”
果然,田妈妈闻听就变了脸色,焦急的发问着;
师太淡淡的笑道:
“嬷嬷莫慌,她心中有数,定不会让自己置身险境的,嬷嬷是个心善的,即知此事却还能一心相护,日后必得善终,好好帮衬着她吧,她并非恶人,且还是个积了大功德这人呢。”
田妈妈拍着胸脯,呼着气,安抚着她一颗惊慌的心;
我欣喜含笑的对元风师太道谢,引得师太也是勾起了唇角,轻摇着头,淡道:
“还是个孩子心性,好似得了心爱的小玩意儿一般,如此的开心;得了,想让我如何帮你?可是为了除夕那日许家老太太上山做法事要我去念道几句?”
我惊喜的望着元风师太,眼中冒着亮晶晶的光,点头如捣蒜:
“嗯,嗯,嗯,师太您可真是对珊儿的心思了若指掌,出言就是一针见血,珊儿正是有此意呢。”
说罢微微垂下眼眸,不好意思的嗫嚅道:
“就是怕师太说了诳语,累师太失信于佛前。”
“呵呵,你怎会知我打了诳语?你们是有所不知,许家老太太的生辰极为特异的,全家之中只有许珊一人与她相生相合的,你归家就在眼前了。”
田妈妈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问道:
“师太,您,您这是早已知晓的?还是近日才知的啊?”
元风师太,平淡如水的面容上,带起一丝动容之色,眼睛定定的看着我,娓娓道出她所知之事;
原来,早在田妈妈带着许珊来到清风庵时,元风师太就已算过许珊的命格,当时她就甚为惊讶,这许珊寿数已尽,为何还活于世上,却是如何也参不透的,只得仔细照看着,始终不得其意,且许珊这一活就是十数年;
直到那日许珊落水,气息将无,她本以为这次寿元已尽,却不成想,竟有转寰,再见许珊时,元风师太便参透了许珊的命格异数,既已领悟更知要如何相助,遂多心留意起许家之事;
京中之人尽数皆知许尚书的老母近两年身子不济,遍访名医无果,这佛家道家也是多方寻访,似是认准了宁远大师,自进了腊月,已上宁高寺数趟,据说拜访谈经一次,回去后身子就松泛几天;
许老太太诚心所至,竟得了宁远大师的允,在腊月三十,也就是除夕这日,开一场祈福法会,可是把许老太太乐得够呛呢;
我听得极为认真,田妈妈却是唏嘘着宁远大师果然高深莫测,只谈经说法就能让老太太松泛数日;
元风师太只淡淡的扫了田妈妈一眼,不去理会她,定定的看着我,只等我说话;
我似是听得认真,实则是在暗暗思忖着真正高深莫测的是元风师太,早早就已参透许珊,怕是与老太太相生相合之事,她也早早就为许珊铺好这条路吧。
清了清嗓子,我甜甜的对元风师太一笑,轻声说道:
“师太费心为珊儿谋划,珊儿感激不尽,日后必倾心相报的。”
“什么报不报的,你心不甘,气不平,你憋屈,你委屈,这些年我都看着的,总是想着幸好你是个的傻的,如若不傻,心又不坚,再如你那个姐姐一般被人利用了,那可就过着累心了,唉!不说那些个过往之事,除夕我亲自上一趟山,去会上一会许老太太。”
“师太不用与宁远大师交谈一番吗?”
“不用,我所言之事,确是如此,再是高僧大法只需推算便是知晓,我何须与他交谈,不用担心;不过,我倒是有一事想问问你,你是要如何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