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李东煦信(1 / 2)
我看着李世勋的泪,心中酸涩难当,也低泣出声,却听得空中响起了李世勋的声音:
“姗儿啊,三叔知道你已不在了,是李家害了你啊,姗儿,我的姗儿啊,三叔心痛不已。”
我慌乱的喊出了声:
“三叔,三叔,您能说话了吗?您是在与我说话吗?”
自识得李世勋,我从未听过他说话;
小维无奈的说道:
“别叫了,那是老爷子的心声,他在心里说的,你能听到,可你的声音却是传不到他的心中耳中,人鬼殊途这个道理你不懂吗?鬼叫什么啊!”
我收了声音,泪眼婆娑的看着李世勋。
在南兴居呆了一会儿,沈如秋又带着李德明先去了大厨房,重新提了一个食盒往飘香苑而去;
李东煦被困在飘香苑中,这次沈如秋倒没有被兵士为难,因为,她学会了,直接从食盒中取了一盘肘花拌黄瓜和一壶酒打点了三个兵士,顺利的进入了飘香苑的主屋;
我先一步进了主屋,却见李东煦正站在门前,应是已听到沈如秋和李德明来了,正焦急赤红的双目,死盯着屋门;
当沈如秋进来,将门关上的一瞬间,便压低声音,急急发问:
“姗儿可安好?她,她,有没有,有没有……危险?”
只简单的一句话,他似是很艰难的的说出口,特别是那‘危险’二字,好似经他口一出,我便会真的有危险一般,声音极低,还带着轻颤。
我自见到李东煦,那颗一直沉稳的心,终是再也崩不住了,狂跳不已,左右小维说了人鬼殊途,我便放声大哭起来,直接飘到他面前,想伸手摸他的脸,可,碰不到,虚虚划过,内心更是委屈苦涩,一声声的唤着‘煦哥’;
沈如秋不似刚刚在南兴居与李世国和李世勋说话那般自如,怯懦的抬眼看着李东煦,舌头似是打了结:
“兄,兄长,长嫂,长嫂,她,她只生出一个女婴,就,就……”
“就如何了?”
李东煦已没有耐心等沈如秋结结巴巴的说完话,就急声发问;
沈如秋被吓了一个激灵,颤着声道:
“就,就没力气生了,昏厥过去,那个女婴胎死腹中,您,您只得一个女儿。”
李东煦大口喘着气,低吼道:
“我只问你姗儿如何了?”
沈如秋惧怕的不敢看李东煦,泪水一下涌了出来;
李德明似小大人一般,冷冷的说道:
“娘被刘爷爷救下,已无性命之忧,只是身子太过虚弱,一直没醒,婶婶不能久呆在刘爷爷的院子,有兵士看着,便带着我来给爷爷们报喜报平安,主要是给爹报平安,娘无碍。”
李东煦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低喃道:
“无碍,无碍就好,姗儿不能有事,姗儿若出了事,我便随着她去了。”
沈如秋闻言低泣出声,引得李东煦死死的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低头森寒的看着李德明,一字一句的威胁道:
“李德明,你莫要骗我,若是姗儿有事,我定不饶你。”
沈如秋面上一惊,偷偷抬眸,见李东煦并未看她,正与李德明大眼瞪小眼呢,她努力的调整气息,低泣道:
“兄长别吓坏了明哥儿,这明哥儿勇敢的很,小小的人儿,可比我都出息呢;我是亲眼见长嫂生产的凶险,吓得几度晕厥,可明哥儿自始至终只在长嫂耳边唤着她,没有一丝惧怕;兄长,没骗您,长嫂已无性命之忧,是刘叔说的;兄长,刘叔让我给您带句话,为保长嫂性命,只能舍弃一个孩子的性命,若这两个女婴都平安产下,怕是长嫂性命不保了。”
李东煦看着沈如秋的眼睛良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察觉,一颗提起,泪如泉涌一般,飘在他面前,喃喃自语‘煦哥,不要想了,信他们可好。’
再转头看沈如秋,还好,她的眼神还算坚定,不躲不闪,敢与李东煦对视;
忽得听他冷冷的开口:
“没了就没了,本就不该来的,若不是姗儿执意要留下,就算是如义父所说,落胎会让姗儿日后不孕,我也是要落下她们的,不孕就不孕,只要姗儿安好,其他都是无谓的。”
我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他这是信了,还好,只要瞒过这一时,别让他与家中的兵士起冲突,再伤了他,一切日后都可从长计议;
不过听得李东煦那没有温度的话,却直直的暖进了我的心坎里;
流泪浅笑道:
“煦哥,你这般喜欢女儿,却为了我能放弃女儿,此心日月可见,煦哥,谢谢你,这一世是你来徐家村寻我的,煦哥,如果再相见,换我来寻你,你可不要忘了姗儿,不要不识得姗儿才好。”
小维在我身边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