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恻隐之心(1 / 2)
话只说到这,南贵和沈之全父女来了,身后还跟着已然换了衣裳,平和内敛的黎菁,一同进了花厅,一番见礼过后,众人皆座,王小雪开始上热菜;
黎菁来家多日,还是第一次与李家人同桌吃饭,倒是没见拘谨,大方得体,仪态万芳,可是没有在大门前与张氏调侃的那般姿态;
她坐在沈如秋的身侧,竟照顾起沈如秋的吃食来了,时不时的给她布菜;
黎菁的泰然处之让李家众人也少了约束,饭桌上还如往常一般谈笑自得;
李东煦没有瞒下张氏来闹之事,自是李家长辈们都已从身边人知晓了,眼下便吃着打听着,这次可是轮不到南贵说书了,他从头至尾都没在,归家时,更是没来得及发威就把张氏吓跑了;
从头至尾沈如秋都在,可腼腆如她,也不能似南贵一般讲话本,说起话磕磕绊绊的,幸好还有李妈妈,把这前前后后的事说了个详细……
末了李妈妈还补了一句:
“那弃妇已被衙役带走了。”
沈之全到是没什么反应,可沈如秋却是显出动容之色,微微垂着头;
黎菁那是人精,瞧着沈如秋的面色,拉起她的手轻轻拍着,眼神中尽是安慰;
这些小动作满饭桌上只有我瞥了一眼,微微勾起嘴角,沈之全冷声道:
“东煦啊,沈叔求你把她关上几天吧,秋儿和南贵成亲就在眼巴前了,可别在好日子里再闹上一出,太丢人了。”
我眼神飘向沈如秋,见她头垂得更低了,心中微叹,到底是母女连心,这是心疼张氏了;
李东煦见我的眼神飘来飘去,他状去看沈之全,也不经意的扫过了沈如秋,淡淡的答着沈之全:
“沈叔,衙门带走也不过是警告一番,可是不能在衙门关着,到底是个妇人,衙门那种地方……还是不能久待的。”
“唉!怕是还会来闹的,今日她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定是不会死心。”
我盯着沈如秋,清丽的声音说道:
“秋儿是如何想得?”
沈如秋被我点名,吓了一个激灵忙抬眼望向我,怯懦的道:
“长嫂,我,我没想什么,都听,都听长辈们和兄嫂的。”
我轻笑一声,可这笑意只在唇边:
“呵,听我们的?你的神情已出卖了你,秋儿,李家如今不能有任何闪失,你今日的表现很是得体,有些李家二少夫人样子了,我看着甚是欣慰;可刚刚你却动了恻隐之心,你跟在我身边多日,我是心善,可心存恶意之人,我不会善待;今日当着长辈们和你爹,还有你未来相公的面前,我且再问你一次,你心中到底是对张氏如何想得?要如实答我!”
沈如秋自跟在我身边,还从未听到过我如此凌厉的对她说话,惊慌的起身,深福一礼,忙道:
“长嫂,我,我,是,是觉得,她毕竟是我娘,生我养我一回,她,她今日来闹定是事出有因,且就算是关上她几天,这亲事过了,她还是会上门的,如爹所说她没达到目的,不会甘休的,”
“你所言我岂会没想到,就凭张氏的脑子想不到这些的,今日她张嘴就喊出一千二百两,足以证明是有备而来;不过,秋儿,这生你养你一回之说,便是你心疼她了,你心中有她,那她这个当娘的可心中有你?”
沈如秋福礼未起,就那么蹲在地上,抬头望我时,眼上已蓄上泪水,轻摇着头,叹道:
“长嫂之言秋儿心中明了,她心中没有我这个女儿,她是见不得我好,早些年我便知晓,可心……还是放不下,会去想她一想,长嫂莫要气恼秋儿,也莫要对我失望,慢慢我会放下的。”
自我出声,众人目光皆凝在我身上,我却是不去看任何人的眼光,起身走至沈如秋身边,将她拉起,语气放缓:
“秋儿,你即唤我一声长嫂,你我虽是妯娌,可我是把你当妹子看待的,听我一言,这样的娘,即已断了亲,便不要再想她了,常言男子要拿得起放得下,女子为何不能,她今日能抬着棺椁来向你要一千二百两,世间这样的妇人不配为人母,你火气上头时能疾言厉色,可冷静下来就心生怜悯,秋儿,这便是优柔寡断。”
沈如秋眼泪簌簌的往下掉,慢慢垂下眸子,轻轻点头;
我拍了拍她的手,放开她转身回去坐好,眼神静谧,却带着些许犀利,看向沈之全道:
“沈叔,当着您的面如此说秋儿,实属不该,可姗儿为李家的当家主母,若大的李府内宅都托在我手上,姗儿不得以为之,还望您见谅!”
沈之全忙拱手一礼,正色道:
“姗儿啊,你说的对,秋儿还小,未经世事,还要你多提携关照着,日后她便是李家之人,你为当家主母,她有何不妥当,该说得,我,定是不会置啜半分;再者,你都是为她好,她那个娘从小就没教过她这些,唉!不提她。”
我又看向李世勋,但见他只是含笑点头,我回以微笑颔首;
便将目光转向南贵,不等我说话,他直言道:
“嫂子莫要与我说什么,这家中,您谁都能说得,就是我爹和二伯还有刘叔都是听您的,我可是无任何可想之处。”
我嗔怪的斜了他一眼,浅笑道:
“竟是说些浑话,我说你媳妇呢,你个当相公的不护着媳妇,就不怕冷了秋儿的心嘛。”
南贵侧头看了一眼沈如秋,认真对我说道:
“即是吾妻,自会护她周全,可您教导她,南贵永远不敢多言,您所做之事皆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家中所有人,南贵不信谁,都会信嫂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