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说想让你每天都在光下(2 / 2)
晚上栗卿带了女孩的衣服和一些她喜欢吃来到医院,忽然想起之前周孟夏和她说过的话
妈妈,我只是想让哥哥永远都能活在光亮里。
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看向已经长的高挺健壮的男人,又转过头隔着防护衣牵着女儿的手怜惜的说:“宝贝快醒好不好,不醒哥哥谁保护他啊。”
“探视时间结束了。”,护士提醒道。
栗卿不舍的走了出去。
栗卿拉着岑复屿的手,温柔的说:“小屿,栗姨想和你说一些事情。”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想让他知道,她不想让女儿当老好人。
如果她今天不说可能眼前的男人永远都不会知道。
栗卿的思绪忽然就飘了很多年前是岑复屿刚离开的前几天,可能是忽然少了一个人强烈的孤独感让周孟夏觉得不适。
当时她也才十四、五的样子,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每天蹲在被子里哭,有一次严重到发烧三十九度,强忍着不说,直到周易信出差回来发现女孩奄奄一息的窝在沙发上,还在念着岑复屿的名字。
周易信不忍女儿受罪,想让岑复屿回来,栗卿忍痛拉住了他。
“你是想小屿这么多年的所有计划泡汤吗?”
周易信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从那次以后周孟夏变了个人,岑复屿的名字也从没出现过。
岑复屿敛睫掩着明眸里的悲寂,手里紧撰着的行车记录仪锥心的痛让他回了神。
“她十七岁那年我和你周叔在书房说到了你小时候,她可能在门外听到了。”
那天后女孩把她从小到大的钱都拿了出来,他们不知道她用来干嘛,栗卿担心她会被骗,忐忑的去问她。
女孩只是说:“妈妈,我想让哥哥过的幸福一点。”
栗卿愣神了,知道那天的谈话她听到了,瞬间知道钱花在哪了。
女孩还在说:“就算哥哥以后不回厦城了,只要他不要像小时候那样不幸福就好了。”
一直没有焦距的眸子,忽然亮着光看向了栗卿:“妈妈,我想让哥哥每天都能感受到东升的旭日有多么的明亮和灿烂。”
栗卿苦涩的止了一下,嗫嚅道:“我知道她不想让你知道,但是我觉得她太累了,面对我们时永远是明媚的,我们都不知道她为了这件事努力了多久,所以希望你不要介意她娇蛮。”
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孩有多么娇气,但是又那么的美好和善良。
他猛地看向栗卿,以为他们看出来了他的觊觎,但是栗卿眼里只有担忧。
即使他们都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但是他却不能保证他们能接受自己可能会成为他们女婿的后果。
岑复屿自嘲道:“怎么会介意。”
他倒是希望她能像小时候那样爱撒娇,有好多小脾气,其他只看到她美丽的人都受不了,这样她就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了。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胸腔里有着某些呼吁而出的情绪在剧烈跳动、翻滚,又酥又麻,似乎要找个宣泄口挣脱出来。
男人压着情绪:“栗姨我去个洗手间。”
“好。”
厕所里男人将冰冷的水流扬在脸上,沉重的喘着粗气,还是不能把心中的郁结打开,镜中的男人脸上的水滴顺着下颚线晕在了水槽里。
岑复屿把纸巾投到了垃圾桶,转身走下了楼,坐在半露天的长廊里捏着烟嘴拢着火点燃。
干涩的风越来越大,吐出的烟圈像风一样快速消散,雪白的飞絮下的发紧,烟头的火忽明忽暗。
雪下的越发急,很快就掩埋了矮小的尘埃。
口袋里手机嗡嗡作响。
岑复屿眯着被烟气熏染的眸,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接通。
“芙芙度过危险期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
“知道了。”
“小屿,你先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明天再来。”
“好。”
他怎么可能会乖乖听话。
将燃尽的烟头按灭,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投进了垃圾桶里。
又坐在那抽了四五根,才悠悠起身,回去洗个澡。
小姑娘又娇气,别一会醒了说他臭。
让林助去公司拿了资料,又哄着周易信他们回了家,大咧咧的坐在座椅处理事情。
丢在一旁的手机亮了起来。
【赵树:李睿我觉得一点都不睿智。】
【赵树:你说她是不是觉得她藏的挺好的?】
确实不聪明。
男人勾着嘲意。
【S:先让她藏着吧,岑忠应该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最喜欢的儿子是别人。】
岑复屿对父爱没什么具象的感受,他所有的温暖感受到的爱意都是周家给他的,岑忠死那天他也没有丝毫的难过。
李睿却假惺惺的痛哭,可能也有雀跃,但没想到老爷子也不信任自己的儿子,李睿的算盘漏空了,给人当了一辈子小三却没有得到一点好处。
岑复屿真是觉得好玩。
隔天周孟夏就换到了普通病房。
“那天晚上有什么异样吗?”
岑复屿问黎荔几人。
刚想说没有什么异样,倏地止住了,黎荔连忙说:“有,那天晚上我们和几个男的起了冲突。”
男人的眉宇拧了拧:“在哪里?”
“绛浔酒吧。”
“行,麻烦了。”
岑复屿出去把地方腾给她们。
今天的雪终于消停了一会,但干涩的风还是像刀子一样骇人。
几个女孩出来了,看着岑复屿那张冷淡甚至近乎凉薄的脸和上位者的冷肃气质,几人做着心理准备才上前道别,不知道怎么叫才好,最后只能礼貌的尊称:“岑总,我们先走了,辛苦了照顾夏儿了。”
看着她们这么拘谨,岑复屿不禁好奇他家宝贝到底是怎么形容他的,语气平和:“叫我大名就好,是多谢你们照顾她,有时间可以让芙芙请你们一起吃个饭。”
几人急促的道谢,连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