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是岑(2 / 2)
看他下手机,纪姿立马走上去。
岑复屿,纪姿开口叫了他。
岑复屿点头示意后,刚要抬脚离开。
纪姿害怕他会走,急急的又叫了一声。
即使多次想过这个场景,多次在心里告诉他自己的心意,但面对他时,眼眶发酸,喉头哽咽发疼,说不出任何的话。
岑复屿了然:”纪姿,不好意思,先走了。”
岑复屿说完后,纪姿的泪水砸在白的通亮的瓷砖上。
买好食材后,回到家就看到周孟夏看电视笑得四仰八叉,连他回来的动静都没听到。
茶几上的膨化食品都空袋了。
以她左耳进右耳出的习惯,水肯定没喝
岑复屿没打扰她,走到岛台倒了杯水,举到她面前。
周孟夏眼里没散的喜意更浓了。
噌得站起来。
吓得岑复屿紧忙伸手扶她,温声道:”把水喝了,零食今天到量了。”
通碟下的很明显了。
“坐好,我去做晚饭。”
“哥哥,有没有咸蛋黄大虾,麻婆豆腐?”
“都有,自己玩一会。”
晚饭两人看了部电影之后,便各自回房了。
岑复屿在睡梦中听到周孟夏在敲他的房门,嘴里说着:‘’哥哥,哥哥,快起床了,今天要查成绩了。”
岑复屿猛地从床上坐起,下床开门,房门外还真站着周孟夏,小姑娘穿着白色的裙子,扎着丸子头,睫毛忽闪忽闪,一双柔和的眉眼专注的看着他,清晨的阳光从长廊的窗户倾泻到她的身上,小姑娘整个人被暖光笼罩,脸庞上的细小绒毛看的一清二楚。
周孟夏不知道岑复屿为什么不说话,拉了拉他的衣角。
岑复屿回过神来,抬手轻捏她头顶上的发包:“先下楼玩一会,哥哥洗漱好在下去给你做早饭。”
岑复屿看着她早餐没吃两口,但咀嚼动作渐缓。
这是不想吃的前奏。
所以只能给她定量:”这个奶黄包还有这三个水饺吃掉就行了。”
周孟夏被看穿心思不开心的撇了撇嘴,不开心回道:”哦。”
等候已久,有点按耐不住自己的周孟夏已经打开好电脑了。
岑复屿看她欲言又止,时不时撇他两眼的样子逗笑了:”芙芙,时间还没到呢。
那要几点?”
“十点钟左右吧,时间还早,找个电影看一会,时间到了,哥哥叫你。”
时间一到就叫我。
岑复屿把贴在她脸上的头发拨开,声音里满是笑意:”我们芙芙肯定要当第一人了。”
可能是起太早了,周孟夏蜷在在沙发的另一头睡着了,把账号密码后,岑复屿轻拍着她的背,声音轻柔:”芙芙,要起来嘛。”
小姑娘起床倒没有起床气,就是需要缓一下。
两双眼睛盯着屏幕,成绩页面并没有出现卡顿的现象,直接就跳出来。
693
“啊啊啊啊啊。”
“哥哥,693,你好棒啊”
眼前女孩子神色飞扬,杏眼含春,比他还要高兴。
暑期在燥热的夏日中过的飞快。
周孟夏轻扣了书房的门,示意在打电话的周易信吃晚饭。
周易信看到宝贝女儿来叫自己吃饭,火速把事情解决了。
周孟夏兴冲冲和周易信说道:”爸爸,今天李姨做了好多吃的!”
周易信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唇微动,还是没说出口。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周孟夏有多依赖岑复屿明眼人都知道。
但有些事情他们自己解决会更好。
饭桌上栗卿看着两个孩子感慨:”屿屿都来我们家十年了,再过两天就是十一年了,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家里少了一个人怪不习惯的。”
周孟夏温软的说:”哎呀,妈妈,哥哥就在厦城离家很近的。”
栗卿抬眸向自己女儿看去,女孩子不知不觉就已经长的越发灵动娇俏了。
看样子是还不知道,周易信朝栗卿摇了摇头。
晚饭后,周易信和岑复屿进了书房。
周易信面色凝重:“事情出现了偏差。”
听到这岑复屿眉心一跳,下一秒和他想的不差分毫。
“你爷爷已经回公司稳人心了,好在志愿还没开始报。”
喉咙有些发涩:“周叔,我………”
“两边跑的前提是芙芙没被盯上,我和你栗姨是成年人危险性比较小,但芙芙还是孩子。”
岑复屿心脏剧烈的跳动,眼里划过一抹狠意。
声音哑得像砂石碾过:“周叔生辰后我会回去,请求您和栗姨不要告诉芙芙任何原因。”
周孟夏以为是告诉岑复屿一些去大学需要的东西,并没有多想。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一次,再见时已经是七年后了。
岑复屿的生日悄悄的到来。
房间里的空调正在呼呼运行吹出阵阵冷气。
静谧的卧室里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岑复屿伸手拿起手机接通,喂。
赵树被他这低沉磁性的声音烫的耳朵发热:“屿哥,你这样我有点遭不住啊。”
岑复屿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有病?有事快说。”
“对对对,说正事,屿哥,你今天不是十八嘛,出来我,肖宇文他们给你过啊。”
他不说,岑复屿都忘了今天他生日,不去,我在家过。
赵树心领神会:“得,就你那疙瘩宝贝呗。”
今天过后,他就要离开这里了,还没和小姑娘说呢,岑复屿轻扯了扯嘴角,反正也没打算说,说了肯定有时间就会来找他,身边眼线太多了,小姑娘从小就娇生惯养,脾气好,整个人都柔柔的,他承受不了她有任何的意外。
暖黄的烛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听着欢快的生日歌岑复屿有点难过。
“哥哥,生日快乐,快许愿,吹蜡烛。”
他都要心碎了,眼里的悲伤快要把他淹没了。
他有愿望,那就是不想离开这里。
嘴里却说着违心的话。
“哥哥有你们很幸福了,没有愿望,把机会给我们乖宝。”
周孟夏也没有和他推搡,双手十指相扣,闭眼:“希望哥哥一直保护我,希望我们都开心。”
岑复屿低下眼睫,遮住了眼底呼吁而出的情绪。
今夜的天气糟糕得像人的心情,没有了点点星光,暗的让人有些压抑,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窗户上,最后渗进土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夜痛苦难耐,即使知道明天的飞机还是坐了一整晚。
简单收拾了行李,下楼想给小姑娘做最后一顿早餐,便看到了同样早起的周易信和栗卿。
栗卿眼眶发红,牵着他的手,声音哽咽:“都是你那个爹,害了你母亲,还不放过你。”
一旁的周易信说道:“有事你给叔打电话,芙芙我们会护得更好”
栗卿附和道:“那丫头还在睡觉,拿上去看看吧,
床上的小姑娘呼吸平稳,一头黑发平铺在枕头上,可能是觉得热,一双白皙匀称的腿压在被子上,岑复屿调低温度,拉过被子帮她盖上。
随后坐在地毯上,碰了碰她露在外面的手,只能这样了,不能在多了,不合适。
无力的垂下头,说话声细如虫蚊像在喃喃自语:“乖宝,对不起啊,哥哥骗了你,你原谅哥哥好不好,不原谅也没关系,本来就是哥哥的错,芙芙等一下哥哥可以吗?”
他不知道怎么做她才能不伤心。
好像他让她难过了。
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心口更疼了,起身深深的看着她,像是下一秒就要忘记。
周孟夏似乎知道,呢喃道:“哥哥。”
这一声重重的剜着岑复屿的心口,眼泪毫无准备的砸在床单上。
一边仰头阻止眼泪留的更多,一边把泪痕擦掉,又说道:“芙芙,对不起啊,哥哥走要走了。”
很不舍,但是他不能把周叔他们拉下水。
他们那么好。
周孟夏一直记得那天醒来到处没找到他有多难过。
爸爸妈妈都说他回自己家了。年少的自己才不讲理,只记得他说会留在这里。
过了这么久自己也理解了,别人家又不在这里,空口的话只有她当真了。
所以她释怀了,难过变淡了,无措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可能人家只是把她当做寄养家有点难缠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