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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没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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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南第二天醒来了的时候,不止头疼,胃也疼。他打电话去给自己要了份粥,起来洗漱好后,粥也到了。

顾承于还没起来,今天是放假的最后一天了,他想到处去看看,回来这几天,都没时间去。

等商南慢慢悠悠的喝完粥,顾承于顶着一鸡窝头起来。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啊,好歹你之前也是搞艺术的吧。”商南吐槽到。

“头发长了,得去剪了。”顾承于站在房门口伸了个懒腰,“你吃的什么啊。”

“粥。”

“给我也来一份儿吧。”顾承于打着哈欠,“你一直住酒店吗?”

“不,我今天去看看房子。”商南给顾承于点了粥,“你今天自由安排?”

“我就在酒店睡觉吧,明天不得去公司吗。”

“行。”商南说完就收拾出去了。

出门打了车,眼前的景色越来越熟悉,商南想,这么多年,是该回去看看了。

车进不去,商南下车后走了差不多五分钟左右,来到了一片老房子面前,记忆里,这房子就很老,没想到,过了十几年了,更老了。

脚踩在落叶上,有吱嘎吱嘎的声音。商南记得,小时候每次回来到楼下,都要听听二楼的动静,有没有争吵的声音,在看看有没有围观的邻居,才敢上楼。

现在,再也听不到了。商南站在楼下没有上去,准确的说,之前可以称为家的地方,在商南的心里,它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商南在一个亭子里坐着,看着稀稀拉拉来往的人。以前这里很热闹的,他记得刚跟父母搬到这里来的时候,每天晚上被吵的睡不着觉。不是这家夫妻吵架砸东西,就是那家教训小孩,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楼道。

那个时候的商南还小,他在这里住了快十几年。五岁之前商南家里也是有房子和小汽车的,可是随着父亲生意失败,卖房卖车,全家为了躲债搬到了这里来之后,商南的美好童年也结束了。这里的的岁月年是他最痛苦的,非打即骂,不止对他,还有对他母亲来说,都是痛苦的。

人言可畏,商南从小就知道的。他的母亲是个漂亮的女人,据说当时说亲的人都踏破了外婆家的门槛。可是母亲一个也没看上。后来父亲家去了,父亲读过大学,人长得高大,母亲一眼就看上了。结婚后也两人相互扶持,慢慢的生活越来越好。随后,商南就出生了。可是父亲的生意却渐渐地没有起色,为了周转资金,父亲到处筹钱,最后还是血本无归。好像从那时起,意义风发的男人,开始借酒消愁。

商南想不起父亲第一次举起拳头是为什么了。只知道母亲哭了很久很久,他看着母亲脸上的淤青和红肿的双眼,说着要保护她的话,可母亲哭的更伤心了。

后来,拳头就是家常便饭,小到菜咸了都要动手。闲言碎语从来都没有断过。美貌,在你春风得意时,是给你锦上添花的,可是当你陷入泥塘后,它可能就是伤害你的利器。

商南的母亲年轻的时候漂亮,到了中年,甚至美的有些艳丽。她穿最朴素的衣服,扎平凡的马尾,在这个小巷里,都能成为话题。

总是有人喜欢在父亲的耳边说些什么,父亲从来不听解释,都是一顿打结束。甚至有次,他还想刮花母亲的脸。

商南想到这里,后背隐隐作痛,他还记得玻璃划开皮肤的感觉。

在商南十七岁那年,这一切都结束了,是以一个人的生命和自由的代价换来了。

十七岁休学一年,然后转学,遇沈逐天。他们的缘分始于夏天,终于夏天。

从此以后,商南真的很讨厌夏天。

商南一直在这里坐到天黑,这么冷的天,路过的人都好奇的要看他一眼。可是谁也没有认出他了,说不定,以前这里的人都搬走了,来了新的一批人,新的故事在这里上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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