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2)
徐野走的那天晚上下了大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打破了以往的宁静。雨声混杂着行李箱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徐野淋着雨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打开门,屋里一片混乱。不知道是徐父搞得还是那些催债的人搞得。他甩了甩头发,刚出发就开始下雨,现在头发都湿透了,衣服黏哒哒的沾在身上,头发上还渗着水珠。
他无心理会,径直走到沙发边,躺倒在沙发上。只觉得浑身发冷,疲惫不堪。
他呼出一口气,喉头有些紧,脑袋里混乱一片,突然觉得心里一片空虚,填满的只有酸涩。
有人敲门时,徐野才猛的惊醒。眼皮睁开的瞬间,脑袋里有无数只蚂蚁在咬噬着他的神经组织。
都不记得换掉湿衣服就睡着了,估计是感冒了,徐野站起身都觉得费力,浑身没劲。
嗓子也疼的说不出话,开门后,小四见徐野这样子都快吓了一大跳。
“卧槽,哥,你脸怎么这么红白红白的。”
徐野没力气回答,嗓子也喊不出来。哑哑的说了句不知道,然后继续躺到沙发上。
“你衣服怎么是湿的,脸也好烫。”小四凑过去把徐野拉起来。
“啧,应该是发烧了,你TM快去换件干衣服来。”
等徐野迷迷糊糊的把衣服换上后,小四往他嘴里塞了颗药,让他躺床上去睡会儿。
徐野当然没睡着,只是觉得意识不清醒,总觉得前面很多个虚幻的影子朝着他转圈圈。
“你来干嘛?”等徐野嗓子稍微好了点,他问小四。
小四坐在床边,看着他皱了皱眉“还不是知道你爸的事情,这几天光顾着忙店子的事情了,都来不及问。”
“他没什么好问的。”徐野闭了闭眼,嗓子扯着疼。
“他死的太突然了……”
“医生说是自然死亡。”
“你爸那身体咒他都没用,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死了,还欠这么多债……”
“死了不挺好的吗?”徐野淡淡说,似乎不愿意再提起徐父。
小四犹豫了会儿,选择了闭嘴。
“帮他还完债,我和他的关系就一笔勾销了。”
“不值得……”
徐野突然笑了“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这是我的命,我也认了。”
“……”
沉默了一会儿,徐野突然用被子捂住自己,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小四用手摸了摸他的头,没之前那么烫了。
“你再睡会吧,我和萧严的事风头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不急,到时候这些债我们一起慢慢还。”
说完,给徐野掖了掖被子,走出卧室门,轻轻把门关上。
屋里陷入黑暗,徐野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名叫悲伤的洞洞里。让他无望,无助。
……
徐野离开的消息,苏浅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所有人都知道徐野会离开,唯独苏浅不知道。
他为什么会离开,是因为苏浅嘛?是在躲他吗?
骗子。
苏浅捏着手腕上徐野送的手环,银制的琴弦本来很容易就会变型,不知道徐野是怎么弄的,把它弄的坚不可摧。就连尖刺处都被磨圆润了不少。
她今天上台时,一直捏着这个手环。仿佛这东西能带给她安慰。聚光灯下,逐渐适应后,她往台下望,却看不到他的身影。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陆承的话,苏浅的眼皮一跳,问苏母:“他为什么要走?”
苏母看了看她,斟酌语言“他家里有事。”
“是因为他妈妈吗?”
“苏浅。”苏母严肃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
“我只是实话实说,他在这里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离职。”
“他父亲去世了。”
“……”
苏浅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固执道“我不信,除非他亲口和我说。”
“是他让我们瞒着你的。”苏母还是决定说出口。
苏浅轻皱眉头,心里百般疑惑,像是被辜负了一般,一向镇定的眼神中竟然夹杂着些错愕。
苏母其实也看的出苏浅对徐野的心思,只不过两人注定不能在一起。徐野也是个好孩子,想的开,清醒。
不辞而别,也许是两人最体面的分别。
“好。”苏浅低眸,有些走神的摸着手腕上的手环。
“……”苏母有些心疼,走过去抱住她“浅浅,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苏浅沉默不语。
苏母以为苏浅妥协了,也没再多说些什么,许野把自己的手机号卡号全都注销了,苏家谁也不知道徐野现在在哪,在做什么。
没有徐野的这几个个月,对于苏浅来说,是漫长且煎熬的。
手环一直戴在自己的手上,苏浅开始慢慢参加汇演,开始拉小提琴,看似一切生活都步入正轨。她以为时间可以消磨自己对徐野的想念,明明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正常,可在每一个闭眼的瞬间,她的脑海中便会浮现出徐野的模样。
她都快忘了。徐野的声音,徐野的模样,徐野的笑,和徐野对她说的话。
明明,先失约的是她,到最后,遭受惩罚的也是她。
夏季,苏浅正式与陆承合作。
轰动了商界圈与音乐圈。
苏母远在国外出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立马给苏浅打了个电话。
“和陆承合作?浅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
苏母现在是越来越搞不懂苏浅的心事风格了。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这意味着我们就像程家一样,成为陆家的一颗棋子。”
“妈,你知道吗?”苏浅的声音异常平静“曾经有个人和我说,人生最不该犹豫的事情有两件,道歉和拥抱。”
“我欠他一个道歉和拥抱。”
苏母云里雾里“什么……”
“相信我,我不会让我们家沦为他的棋子,我有自己的计划。”
“……”
听着苏浅的话,苏母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沉默。按照苏浅的原计划,她已经恢复到以往的状态了,只要投入资金链,就可以扩大规模。可是突然和陆承合作,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苏母叹了口气,像是妥协般“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再怎么劝都没用了。”
随后,犹豫了一会,又问“你说的那个人,是徐野吗?”
“是。”
“是徐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