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也疼(1 / 2)
无效的练习总是达不到任何效果,苏浅早该明白。就像中学时期,班里总有些同学无论怎么努力,成绩还是没有丝毫进步。之前苏浅还会觉得可笑,没想到有一天她自己也会沦落到这种可笑的地步。
思绪犹如乱麻,在滑动琴弓的每一秒,她的大脑根本无法独立思考。终于在第无数次失误后,苏浅扔下琴弓,双眼空洞的望向窗外。心里的不甘达到极点,但她不愿意屈服,更不愿意脆弱到掉眼泪。
她不想在这样下去了。很累很累。
与其逃避,不如直面恐惧。
苏浅想着,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在键盘上敲打着。良久,她深吸一口气,闭眼,然后睁开。
“陆先生,你应该知道苏家和陆家没有任何合作吧?”
苏然淡定的举起咖啡,抿了一口。卡布奇诺带着浓重的苦意席卷苏然整个口腔,她轻微的皱了皱眉。
随后,看向对面的人。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陆承的话带着独特的尾音缓缓展开,还是那么温柔的语气,不过说的话却让苏然心慌。
“您这是什么意思?”
陆承低眸,看着咖啡杯里的荡起的微微波纹,神色有些沉闷。好像是苏然的话引起了他心中的不悦。
“为什么现在如此生分,之前不是还叫我阿承的吗?”
苏然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找你,不是聊公司的事。”陆承勾了勾唇,手臂撑在桌上,右脸像是靠在他的手掌上,细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眼里多了分特殊的情感。
“我和你,好像只有公司的事情要聊。”
苏然强装镇定。在外人面前,他一向温柔体贴,彬彬有礼,可只有苏然知道,陆承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曾经是,现在也是。
“这么久,你难道不想我吗?”陆承的手指绕着杯沿转了一圈。随后,从杯盘上拿出一块方糖,放入苏然的杯子里。
“陆承!”苏然显然被陆承这句话吓到了“我已经结婚了。”
“我不介意。”
“……”
真的无法沟通。
“我不会做出背叛华少长的事,我们之间,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陆承漫不经心,又像是把握十足。
“你们可以离婚。”
“……”
“宝贝,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别叫我宝贝。”苏然已经不想和他有过多争论了。
“我有的是时间。”陆承开口“不是说要聊公司的事情吗?”
“我正巧希望和你的妹妹合作呢。”
苏然捏紧手指,由于过于用力,她的手微颤。
“怎么了?”陆承伸手准备去触碰苏然的手,苏然将手放到桌下,没让他得逞。
苏然早该知道陆承的心思。难怪苏浅回家要自己练琴,还不许她告诉任何人。
原来陆承也有这个打算,和苏浅合作,谁不知道陆承的商业头脑,善于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他应该很享受这种感受吧。
从小,受够了家庭的打压,他从出生起就注定是一个替代品。
在他出生之前,曾有个哥哥,叫陆继。陆家上下都非常疼爱这个孩子,把他当做唯一的继承人去培养。可惜,陆继爱上了一个男人。为了他甘愿放弃所有的一切,无论陆老爷子怎么劝阻,都撼动不了他的心。
打了,骂了,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将他送到国外。
陆家,不允许有人为了爱情放弃种种,也不允许有人违逆家法,更不允许有人爱上同性。
所以,一年后,作为陆继的替代品,陆承出生了。
他确实和陆继不同。尽管陆家并不疼爱他,但他似乎从出生开始,就有种一种决心,就是继承家族产业。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他自然会自己记住。
苏然曾经问他这样会不会很累,但他只是摇摇头,说道:
“我很享受这种感觉,像是臣服了所有人。”
苏然知道,陆承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替代品,不在乎自己是否是为自己而活。他的眼里,永远只有一件事,而那件事足以让他放弃所有东西,包括爱情。
苏然称之为野心。
苏然和陆承在一起的事情很快便被陆老爷子发现了,他要求陆承分手,果然,陆承当天和苏然提了分手。然后怕两人旧情复燃,又把陆承送到军营里生活了几年。
他能重新回来,大概是因为陆老爷子知道苏然和华少长订婚了。
但陆老爷子低估了自己的孙子,他可是陆承啊。只要是他想的,没有什么得不到。
分手那天,苏然并不觉得特别难受。她知道在前途与爱情之间,陆承必然会选择前途。两人的情感也就这么破碎了,苏然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经走出来了。
但却没想到,陆承还这么固执。
她不理解,自己对于陆承来说算什么?是因为他那占有欲吗,还是因为他不希望属于自己的东西属于别人。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苏然知道,陆承早已经撕开虚伪的面具,将真实的自己展现出来。往往是这样,苏然才会觉得可怕。
这肯定不是爱。
“宝贝,很快我就会和你们公司合作了。”陆承笑了笑,将苏然的思绪拉回现在。
“不可能的。我是不会同意的。”
“这可不需要你的同意,我有的是办法。”
眼前的人是如此陌生,苏然甚至觉得比几年前的陆承还恐怖,果然,随着年岁增长,他的欲望也更加大了。
“宝贝。”他突然凑近,声音带着一丝低哑“你迟早还是会属于我的。”
苏然猛地起身,一脸震惊的看着陆承,随后赶紧离开了这个地方。
和陆承的谈话让她现在头脑发昏,好像陆承的每一句话都若有若无的带着点暗示性。
苏然又想起了之前苏浅的猜测,心里不由一紧。
咖啡馆内,陆承不紧不慢的盯着那慌乱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野之中。才收回视线。
脸上的笑顿时消失,他喝了口咖啡,然后拿起手机,打通电话。
“是时候该有所行动了。”
苏然回了一趟苏家,苏浅还在储藏室里练琴。本想着去和她聊聊,又被徐野阻止了。
“她今天一天都是低气压呢,现在进去可能会让她更生气。”
苏然只好坐到沙发上,等着苏浅练完。
徐野看出了苏然的不安,问:“是有什么事情吗?你看起来……很慌张。”
“啊……”苏然愣了愣“是吗……”
“嗯,从进屋子里来你就很急的样子。”
徐野说完,便打开电视,打算让苏然放松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