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性的恶(2 / 2)
莫名让她想到林婶讲过的鬼故事:
晚上有不熟悉的声音喊你名字,不要回应也不要回头,它们在找替身。
呼唤声像羽毛扫过一样,落在时铃的心脏上,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是真的被吓到了,不怕血腥就怕诡异。
她脸色煞白指着对方:“你是什么玩意?冤有头债有主,做事要讲道理的。”
对方没有回应,还是一直喊着她的名字,弱小又可怜。
时铃头皮被太阳晒的发烫,瞬间有了勇气:“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给老子等着,我这就上来收拾你。”
毕竟她有过战斗经验,反应了过来,拿着铁锹对着门栓上的锁头就砸。
没两下就砸断了,一脚踹开门,看到眼前的一幕,热血凉了一半,她觉得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惨剧,比诡异更让人恐惧。
一个三十近四十岁的女人仰面躺在地面,手被铁链锁在楼梯扶手柱子上,嘴巴塞了东西死死咬着,只有一件破破烂烂的男士卫衣搭在她身上,身上污秽难堪不忍直视。
双脚小腿的部分伤痕累累。
一根小腿已经被削的剩下腿骨,另一根也没好多少,脚下血液盛开,蔓延到门槛。
女人的眼神在时铃身上停留了一会,又聚焦在天花板。
时铃不敢想她经历了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正常人失去小腿流这么多血能活这么久?”
一个阴影从门后窜出来,拿着菜刀神情癫狂地扑过来,嘴里不停嚷嚷着:“我杀了,杀了你…”
时铃听到这句话后发觉对方是人类,下意识捅出去的铁锹急速收回,在空中拐了个弯,没有刀片的那一面拍在男人的腰腹上。
对方往女人方向倒下,染血的菜刀从手上松开掉落,男人低头捂着自己的腰痛苦的跌坐在血泊中,嘴里还一直在嘟嚷。
“吃…杀…”
时铃不言不语握着铁锹,下一刻刀片抵在男人胸膛上划破了他的衬衫。
男人不敢发出声音,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眼神落在别处,眉目清秀看着只有十七八岁,嘴边沾满干涸的血液,脸上大部分被脏污盖住了。
他呆呆的望着门外,灰暗的双眼里蓄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视线移过来对上时铃,陡然亮了起来,多了几分生气。
他低声抽泣颤栗地伸出手:“小…铃铛…”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时铃越看越熟悉,愤怒的情绪一凉再凉。
她手脚冰凉头晕目眩,脸上仿若盖了一层油纸,糊住了口鼻,下一秒就要窒息。
“元临…?”
时铃失去面部表情,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从嗓子里抠出一个名字。
周姨的儿子,她打小的玩伴跟班,阳光灿烂坚强的男孩——元临。
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脆弱。
地上的女人身躯骤然扭动,残缺的小腿踢打在男孩身上,血水飞溅。
孤傲挺直脊背的少女,跌坐血泊抽泣的少年全然不躲不闪,任由血液它滴撒在身上。
正是夏季中午,烈日炎炎热浪滚滚,时铃却觉得自己坠入冰窖。
林婶化成怪物,想要杀掉自己;元临疑似囚禁女人,靠吃她的肉存活。
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透支她的精神、她的心理、她的身体。
时铃理了理思绪刚想说点什么,就被重物掉落声打断了。
即刻转身往声音方向奔跑,只给元临留下一个背影和一句:“在这里等我。”
等我回来听你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