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怪鱼和伤口(2 / 2)
海鱼的反应却很是灵敏,手碰上的瞬间拍着尾巴往另一头挪过去,趴着又不动了。
林婶没什么耐心,直接挥起手上的刀,给它的头来了一个大逼斗子,海鱼这下就是真的直挺挺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两个人围着点煤油灯的桌子吃饭,碟子里摆着半条海鱼,煮熟了看起来和正常鱼没什么区别。
时铃夹了一筷,雪白的鱼肉在酱汁和灯光下渲染成微黄,看起来很有食欲。
鼻翼翕动,闻到一股甜腻的香味,像是干嚼一大瓶止咳糖浆还不喝水,嗅着就让她嗓子要发痒。
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就这样子停在嘴边。
林婶见状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在时铃的碗里:“吃吧,好吃着呢,婶子把半条鱼拿去烘烤成鱼干了,鱼头没肉全是骨头,丢给旺财吃了。”
林婶家是一座小木头房子,家电就一台别人淘汰下来的大头电视,一块按键手机用来联系村里人。也不常用开电视,怕时铃看电视上瘾,没有冰箱保存不了肉类,基本就腌制和烘烤保存。
时铃忍着甜腻味道就着饭,一大口吞下去,也不咀嚼几口。她怕自己会呕出来,肉在家里是很珍贵的东西,不能浪费。
她和林婶闲聊转移注意力,说起了昨日早晨的大雨:“婶子,昨天的雨咋那么大,是台风吗?”
昨天早上突然乌云聚集,狂风在耳边呼啸,刮过房顶吹走了门口的晾衣杆子。暗暗沉沉的气息,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惊雷炸开闪照整个天空,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咸腥味。
雨下到昨夜才停歇,门口的积水堆积几个小坑,板砖缝的柔弱野草折在一起,更远处的杉树已经折断了好几颗,其余的树也没落下好,枝折叶落,一眼望过去一片狼藉。
林婶也想起了昨天的暴风雨,想到了刚补完房顶的厨房:“嗨,这雨确实大。昨天也没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村长也没用广播通报一声。”
时铃三下五除二的将饭吃完,收起林婶的碗筷,疑惑的问:“婶婶,有没有和周阿姨打过电话,她定了膏药贴还没过来拿。”
林婶说,周姨儿子元临不知被什么咬了,手臂上有道一指长的伤口,才个把时辰就开始化脓流黄汁,散发着一股恶臭味,像是臭鸡蛋发酵了和生肉打成沫沫煮熟的味道,腥臭带血恶心至极。
村里的诊所上了药不见好,就和林婶买了点药贴,说今天过来拿,到晚上也没见着人影,也不打一通电话。
林婶也觉着不对劲,自己和姓周的是好姐妹,昨天下雨也会打电话问候自己一声平安,怎么电话没响过。
赶忙指挥时铃去她的床头把手机拿来,她有个不好的习惯,不常带手机在身上,偶尔才会看一眼。
时铃在屋里摸索,拿到手机按了几下也没亮:“婶婶,手机没电了。”
她把手机充上电就洗碗去了。
屋外的林婶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原来是没电了没接到电话,她还以为出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