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珍惜当下（2 / 2）

二人点了点头，我也不会食言，借了阴间体，还了阳间身。只是可惜一日过后，关于这一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会被人们忘记，任何形式留下来的存在证明都会消失。还阳唯一能记住的人，就只有深爱着他们的人了。当然，他们也知道真到了那个份上，有些事情是说不得的。

两人家里的亲属好像都不知情一般，俩人一同在外闯荡，男孩平时也不经常与家里联系，女孩虽然会经常打电话，但是一两天不打也代表不了什么。

都是农村的房子，正常大门处有的会悬挂八卦镜，有的是桃木剑，也有放菖蒲、艾草的，很常见。

男孩就一直站在门口喊妈，好一会他妈妈仿佛才听见一样，急匆匆的就跑过来开门，因为已经是半夜了。

“妈，有饭吗？饿了。”离家时的笑脸，此时正挂在男孩的脸上。

“你咋这么晚回来了，有饭我去给你热。”母亲还是那个母亲，不管多晚回家都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你可算回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一天都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你爸去你大爷家喝酒了，估计今晚不回来了。还有.......”母亲边走边说着，只是走了一会才察觉到不对劲。

自己儿子还站在门口，好像是不想进来一样。

“你咋不进来呢？站门口干嘛啊？快进来。”

“哎，好嘞妈，家里有什么吃的？”

见男孩进门，母亲才继续走着。只是儿子进门的那一瞬间，心里更难受了。她伸手捏了捏儿子的肩膀，还热乎。也就没提这事。

“妈正好昨天包了饺子，还想说这两天给你送点过去呢。对了，你那个女朋友怎么样了，也该带回来给妈见见了。”

“哎呦妈，我俩好着呢。有机会在带给你看看。”男孩语调已经开始有点控制不住了，但他正在极力压制着。

“你也真是的，我去给你下饺子，你在这坐会。”母亲也是没有多言，不知是难受，还是惊喜的情绪左右着她，反正先让儿子吃到饺子再说。

厨房时不时传来剁菜声，跟其他杂声。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在此期间男孩就那么愣愣的坐在那个熟悉的家里，老旧未曾翻动的日历，墙上那幅挂满灰尘的结婚照，还有一张崭新的全家福，上面正是小时候的男孩，和他的父母。笑得多么欢快啊。

他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走着，抚摸着这一切原本属于他的温暖，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硬过八卦镜，已经开始灼烧阴体了，还阳的时间会大大缩减。但是可能对他来说，够了。

饺子来了，刚刚出锅热气腾腾的。猪肉大葱馅的饺子。一大盘摆在了男孩的面前，母亲可能是热的，时不时就拿毛巾擦脸，脸上明显异常的红晕，可能是热的吧。

男孩也没在意，也不顾饺子热不热，夹起一个就往嘴里送，一个一个不停的往嘴里送。

还时不时的发出好吃的呜咽声。

母亲就站在进门处看着儿子，时不时的还会用毛巾擦脸，见儿子吃了这么多刚刚赶工出来的饺子，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男孩是吃不出来味道的，这副身体不属于他，他就那么默默无言的一直吃着。他母亲也就一直在那看着他。就那么看着。

这饺子我也吃了，很咸，非常咸。

饺子毕竟不是无限的，总有吃完的时候，头顶老式风扇的吱呀声，门外花园蟋蟀的鸣叫声，都在预示着什么。

在饺子还剩最后一个的时候，男孩起身了，

“妈，好吃，我下次还来。”

说完就想走，开始他母亲一直站在门口，从未离开过。那毛巾也从未离手。

“儿啊，你受委屈了。妈妈对不起你。”说着，母亲摸了摸儿子的脸，只不过这次入手的不再是什么温暖的感觉了。

男孩还想强撑“妈...你说什么呢...我很好，我....好”只是情绪是藏不住的，更何况是在深爱着自己的妈妈面前。

“儿啊！我的儿....”妈妈强忍的泪水这才没绷住，她不断的抚摸着自己孩子的脸庞，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简单的话。

俩人从呜咽，到悲鸣，又到静默。没有多余的语言，没有浮夸的动作，就是母亲抚摸着自己儿子的脸庞。很简单。

是啊，一个母亲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自己孩子的异常呢，空落落的心里，孩子的突然归家，没有脚步声的庭院。

或者说，哪个母亲听不出来自己孩子的委屈？听不出来带有一丝颤抖的话语蕴含的意思呢？

只是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情罢了。饺子是现包的，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可能不在了，但是面前的一定是他的孩子！只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滴入面里，菜里，水里......

即使再多的不舍，终有离别时。再停留下去，只会加深不舍得情绪。

他强制自己告别了母亲，向着黑暗中走去。不曾回头。

“妈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