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心魔(6)(1 / 2)
“你我都是孩子们的父亲,我们不忍看见自己的小孩以后颠沛流离,也不忍孩子们下半生无所依,于我们而言,自己的成功只是一时的,孩子们幸福与否,对我们而言,关系着晚年直至下下代的幸福。老赵,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们家,但无论是看得上,还是看不上,你女儿都嫁到我们家了,这件事实是无法改变的,当下该怎么做才是最重要的。”
王建国给赵宥之续上茶,流水声敲击着赵宥之的心,王建国将所有的事情都摊开跟他说,无非是让他做个决定,撮合还是反对。但王建国这人狡诈得很,抓住了赵晴最关键的东西来谈,一时之间,竟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如果自己说反对,就像是自己逼着女儿离婚,以后女儿幸福是好,万一更加不幸,老王家的人岂不是看笑话了,并对外宣称,哦,那时候我可是劝过你们的,你们自己非要离婚,你看,落得这个下场,谁也不能怪吧。
赵宥之是看不上王建国这家子,却在此时此刻,被压制得无力反驳,大家都是文化人,他总不能耍无赖吧,“话是你最会说,但这事,我们家要是不一次次要求离婚,能要挟的了王君平吗?”
赵宥之说完,自己又觉得偏颇,这话说出来,怎么让人觉得是在无理取闹,他缓了缓又说,“王君平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真是让人心烦。”
王建国顺势笑笑,“人需要慢慢改变,首先得要你这边的改变,引导他,人嘛,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你有缺点,我也有,更多时候,我们都不愿意改了,得过且过了,所以你我应该知道,让人改变不容易。”
见王建国一次次放低态度,赵宥之倒也心平不少,人家都那么说了,自己再过分也是无理,再加上自家没出息的女儿,离婚之后未必有好下场,他态度渐渐变了,“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处理?我听听你的意思。”
“君平和赵晴是有一定感情基础的,只是他们被外部许多东西给扰乱了。老赵,赵晴是什么性子,你比我更清楚,如果不是你们家要求,她对君平不至于提出那么多的需求,所以只要你们接下来跟赵晴说一些君平的优点,比如说顾家,比如说喜欢舞文弄墨,如此一来,赵晴很容易就跟着你们的想法走。我让君平在那边推波助澜,这事就容易解决了,但同时,你该了解,事不过三,人都是被磨疲惫的,这次之后,下次再提出,天王老子也救不了,那就是真的要离!”
“你是在威胁我,让我别再搞事了?”
“不,我是将事情告知你,怎么决定,听你的。”
赵宥之沉默,“君凝的事情怎么弄,总不会真被告?”
“老赵,这事本就是君平和赵晴之间的事情,君凝不过是个插曲,我相信只要两人感情够好,那么什么事都会熬过去的。君平已经去积极处理这个事情了,你要不看看结果,如果他能处理好,你是否能手下留情,以后不要再以此做要挟,如果处理不好,那你随意。”
赵宥之冷笑了下,这老狐狸心机很重,只要自己答应了,以后就不能瞎提离婚了,王建国知道自己讲信用,故意那么说,不过是在以绝后患。王建国心里应该清楚,赵晴本事不大,压根翻不起什么风浪,撒泼打滚虽然懂,但大的决策全靠家里,只要自己足够支持两人,赵晴就不会离婚。
呵,如此看来,王建国比起彪悍的沈玉芬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沈玉芬之前是嗓门大,会震慑人,论起算计,她不及王建国的十分之一。王建国不同,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就是等着他下套。自己以前是低估了王建国,以为他不吱声就表示他没意见,实则不是个简单的人。这些,也都不重要,最终是自己女儿的幸福为重,这点王建国卡在点子上……
“好,我答应你,只要君平这次解决得足够好,我答应。”
“一言为定。”
王君平一连找了好几次王君凝,但王君凝总是避而不见。她想起与王君平的口角,感到心情不佳,倒不如不见面,免得再生争执,让王建国伤心。
这天晚上,王君凝刚下班到车库里取车,就看见前面蹲着一个人,她仔细看了下,发现竟是王君平,顿时一怔。
王君平看见王君凝过来了,立马跑上前去,生怕王君凝跑了。
王君凝叹了一口气,车库里人来人往不好谈事情,她带着王君凝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王君凝靠在椅子上,“找我什么事,赶紧说。”
“我找了你好几次,你该知道的。”
“知道,但是我不想见你,每次不欢而散,见了也是没意思,官司的事情,你跟我律师沟通,我全权委托他,我自己不想参加,其余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王君凝,你何必那么绝情呢?”
“不,不是我绝情,是我看透了。以前我也想过倾力帮助家人,但没有一个人回应我,算了,我已经不想再多管和多帮了,大家就平平淡淡做个亲戚。”
王君平走到王君凝的面前,一字一句问道:“君凝,我们从没有忘记你对我们的好,只是……”
“只是什么!说啊!我让你们帮助的,谁来帮我了!”
“你嘴巴太毒,明明是帮我们的,却一定要加上一句毒舌的话。你该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尊心的,我有,赵晴也有,你帮我们,我们很珍惜,但你的毒舌,让我们不得不反抗、逃避。你以为我们很高兴、很开心吗?不,我们只觉得是一股子压抑感,喘不过气。”王君平颓废,“君凝,我知道你的脾气是别扭的,主要是小时候爸妈对你也不公平,但你,能不能不要将这种别扭延续下去,对谁都是伤害,不是吗?”
别扭二字刺到了王君凝的心,她猛地站起来,嘶吼:“王君平,你有没有搞错,小时候父母对你们兄弟二人最好,而我呢,我都是要沾你们的光,我足够委屈了,长大之后,你们混得不行,还要我一次次妥协,我招谁惹谁了?我怎么就那么命苦?还说我别扭,那你高尚了?你厉害了?你那么厉害,所有的事情你处理就好了?需要我做什么?”
王君平火了,“君凝,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去否认这些,一说起这些你就跳脚,这是不是你的软肋。”
“软肋?呵,你懂得可真多,真博学,既然你那么厉害,你自己处理。”
王君凝又想着离开,王君平急了,立马从一旁拿起一个盆栽。
王君凝愣了,“你不会是要砸我吧?别,别过来,再过来我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