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大殿争锋(2 / 2)
握着赤金龙头扶手,望向下方芸芸臣子。
过去的他,与他们一样,伏在天子脚下,卑躬谨慎。
今日,登上了至高无上宝座,被人仰视俯瞰众生的感觉如入天境,这一刻,他等的太久了。
“朕得皇兄文景帝信任,今日登基,秉承历代先皇圣训,勤政恭俭,以德治天下,与朝臣众生共谋江山。”
“吾皇万岁!”
太后母家官员,与赵衡交好的朝臣,以及岳父等人纷纷跪地附和。
多半的臣子仍立在原地无动于衷,见此,太监又高喊,“文景帝遗诏在此,文武百官拜迎新君。”
这一声后,一些官员彼此相视几眼,陆陆续续跪了下来。
看着朝堂上仍屹立着一部分官员,赵衡脸色阴沉下来。
“文景帝驾崩之时,哀家就在身侧。”垂帘后,太后端然而坐。
“文景帝亲口拟下遗诏,哀家为证,哪位朝臣对此异议,站出来!”
“本王有异议!”
殿外一声怒喊,文武百官闻声望去。
凌王一步步走进大殿,赵衡一见,眼睛映出幽光,握着龙头的手不断加深力道。
赵钰行至殿中,厉目直视着龙椅上的人,见了他,亦不跪拜。
太后袖中的手紧紧攥拳,隔着珠帘,看不清神色。
“皇兄病重,皇后在道观为天子祈福,本王被指派京外处理案件,一向不问世事吃斋礼佛的太后这时跑出来上窜下跳,执掌内廷,而皇兄,偏偏就在这时驾崩。”
“皇兄驾崩之时只有太后在侧,天子留下遗言到底如何谁人知晓!还不是由太后信口开河,传位益王?呵,谁人不知益王是太后养子。”
“一场风寒,竟让帝王殒命,为皇兄诊病的御医均已人间消失,这般蹊跷!很明显,此事分明是太后和益王里应外合,弑君夺位!”
众臣闻言,彼此低低的交头接耳,方才跪下的臣子亦蠢蠢欲动,大有起身之意,撞上御座上君王,又颤巍巍低下头,不敢造次。
一直伫立不跪的朝臣腰板挺得更直了。
太后眼睛一眯,“皇帝病重,皇后不在宫中,哀家身为太后,理应主持大局,何错之有?以此定论岂非牵强?遗诏在此,谁人不信,皆可上前验证。”
凌王冷笑着,“彼时,整个宫廷太后一人做主,太后之尊自由出入殿宇,玉玺早已是囊中之物,什么诏书立不出来!”
“放肆!”太后声音含怒,“这些不过是凌王你胡乱猜测,没有证据,岂能乱言!传位益王,哀家可是有遗诏作证,哀家身为太后,岂能随便被人质疑,对哀家不敬,就是对先帝不敬!”
“依照我大齐国法,诏书玉玺为证,凌王不认,难不成是觉得益王不该当此大任?那你觉得谁合适呢?是文景帝六岁的小儿,还是你呢?依哀家看,凌王不过怨恨帝位没传到你手上吧,若今日遗诏是传位与你,凌王还会这般质疑吗?”
“御医已经说了,是风寒勾起了文景帝先天不足之症,导致数病其发,不幸驾崩,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太医院都有病案在册,随时可以供查询,传位益王,有遗诏与哀家作证,谁人还敢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