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秦始皇的决断（2 / 2）

“李斯。”秦始皇以坚定的声音说，“朕从没有这样清醒过，吾等的坚持是没错的。只是，丞相你应当清楚，现在治理六国那些地方的，是大秦吗，是大秦的法律吗？如果不做改变，老秦人一直视六国地方为畏途。六国故地被那些人治理，永远也不会融入大秦。

到时一旦有变，就如后世之人谈到的未来一样，六国必定全部反叛。那时，就算朕能再灭一次六国，依旧只是重复一次现在的故事罢了。现在以利引诱老秦人走到六国故地去，时候到了，秦人以及秦人的律法，必定能在六国故地开花结果。

到那时，再天下一统，所有人之间便没有隔阂，合而为一。如今我们要思考的，其一，是如何让秦人在六国故地站稳脚跟。其二，是如何保持大秦的强大，以免再次陷入如周王室衰弱后的乱世。”

“陛下圣明。”李斯，扶苏与冯去疾等人一同发自内心赞美。

【最后一个疑问，沙丘之变如此隐秘，为何司马迁却好像亲眼所见一样。其实，我们可以在《史记》的《李斯列传》找到答案。】

【李斯被下狱之后，曾在狱中大呼，说秦二世，“日者（指不久以前）夷其兄弟而自立也。在《史记》中，提到“自立”的地方，绝大多数都是大家熟悉的“自立为”的意思。也就是李斯明确表明，胡亥是篡位的。那么，这些话语又是如何传出来的。】

【李斯被赵高屈打成招后，没有自杀，是因为他自认对秦二世有功，只要见到秦二世就能自证清白。】

【于是在狱中上书自辩，书到了赵高手里，赵高让吏弃之不奏。注意这个吏字，在李斯和赵高之间传递文书的，必定有吏在他们中间。我们再明确一下，李斯旁边必然有看守监狱的吏。】

【此后，赵高不断派人谎称是秦二世的使者审问李斯，只要李斯不认罪，便毒打，打到认罪为止。这样搞了几次，等胡亥真正使者到的时候，李斯以为是赵高的人，为了不挨毒打，便认罪了。】

【等腰斩弃市及夷三族的判决下来后，李斯对赵高和胡亥的愤恨已是到了极点。那么在牢里最后的日子，他必定会把赵高，胡亥篡位的事实抖搂出来。】

【除非赵高能把其中所有有关联的吏都杀光，不然这个事实必然会流传出来。】

【等到赵高杀死胡亥，想自立不成，进而立子婴为秦王。秦王子婴再以计杀死赵高。不管是下面人为讨新王开心，还是子婴想定死赵高的罪名证明自己的合法性，沙丘之变的事实必然会放到子婴的案头。】

【我们知道，汉高祖刘邦逼近咸阳后，无力回天的子婴投降。子婴在被项羽杀死之前，在刘邦手下是待了一段时间的。刘邦在与子婴交谈一番后，甚至有流言传出，如果刘邦为秦王，他想任命子婴为国相。】

【刘邦与子婴的交谈，必然会谈到秦朝为何会灭亡，沙丘之变的事实自然也会提到。】

【《史记·刘敬叔孙通列传》中记载，高祖九年，刘邦想立赵王刘如意为太子。叔孙通就劝阻说，“秦以不蚤定扶苏，令赵高得以诈立胡亥，自使灭祀，此陛下所亲见。”】

【叔孙通在秦二世的宫廷当过博士，他明确说赵高诈立胡亥，他的话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当然，这也可能是叔孙通为证明自己的观点编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