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要知山下路,顺问过来人(1 / 2)
当王杰的右脚即将踩空在悬崖的边缘时,那道白色的漩涡气旋却突然变成了黑色!
就连涡流也从顺时针转变成了逆时针的方向。
前行的身影却依然没有丝毫停顿。
下一步,王杰的身影消失在黑色气旋之中,脑海里原本紧绷的丝线,缓缓断裂成两截,无精打采的耷拉下去。
红嘴鸦大开的鸟喙突兀合拢,清脆的唢呐声不再响彻。
“走吧!”身形隐藏在斗篷里的老者,转过身领着站在自己身后左右的另外两人离开了这片悬崖。
戴着黑色面具的男子却又转头看了一眼那道气旋,将心中仅存的不舍抛却,继续不停地离开了这道朝圣之路的起跑线。
他知道今晚从这里启程的那些孩子此去一定山高路远,磨难重重,如果不能“生”着出来去奔赴另一场山海。
那他们将会永远埋在不见黎明的黑夜里。
可他并不会由此忧心,执刀人自有执刀人的朝圣之路。
即便是现在站在涡流之外的他,也依然没有走到这条路的终点……
悬崖上的风依旧喧嚣,黑色逆转的涡流再次转变了相反的方向和颜色,却维持在将要消失又不能完全消失的状态。
一道身形从远处奔袭而来,扬起的灰尘还未落地的时候,那人纵身一跃,跳进了气旋之中消失不见!
跳起来的时候还拿着手里小巧的葫芦在往嘴里灌酒:“以后可真得少喝点酒了,喝酒误事儿啊,这都差点迟到了。”
斗篷抵御着黎明携带凉意的风,老者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
那个醉倒在酒馆不省人事的疯子,到底还是来了哇。
气旋终于在风中消散,黎明在时间的表针里目送着那抹暖阳攀上更高的天空。
正如前行的人在风中萧瑟的背影,曾陪他们走过无数的春秋冬夏,曾亲自见证着他们赢下那场焉知非福的考核,也曾在万丈悬崖之上送他们踏上自己的朝圣!
要知山下路,顺问过来人。
山下的路师傅们讲了一遍又一遍,但真正要走上山的人却已经是另一批年轻人了,而他们已经下山,要去闯另一场风雪了。
千里路途我只陪你这一程,从此风雨亦或坦途我都不再过问。
离开的人,身影隐没在下山的路口处。
悬崖上的风依然来往,不为离别悲伤,也不为送别歌唱……
……
东兴城,一个并不繁华的城市。
城市被一圈圆形的山脉围在盆地里,山顶上有终年不化的积雪,一条河流从山谷里蔓延在城外的郊野。
城里交织的钢铁高楼反射着黑金的色调,悬浮轻轨连接着各区的交通路线,就像是这城市的命脉输送着来往的经济血液。
有人搭着车在黎明时穿过虚拟投影,忽略了投影里说的天花乱坠的广告词,日复一日地上班然后在天黑以后又坐上返程的轻轨回家。
好像他们每天都是在重复着昨天。
这繁华的赛博山城蕴养着一方水土。
但是最近,这座山城出了些问题!
山城好像与世隔绝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城外的来人,也很久没有再出去过这座城市。
虽然这座城市也并没有多大。
但他们确确实实已经很久没有听闻城外的消息了。政治政策没有,花边新闻没有,就连虚拟投影里的广告词也很久没有更新过了!
而且,城里月亮来临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了!就在昨天,他们迎来了极昼!
太阳在天空上足足停留了24小时!
昨晚,他们是在自己房间里设置了虚拟夜晚的环境才能够堪堪入睡!
今日,城里的居民们都一反常态的聚集在城中心的人民广场。
四面八方汇聚的人流和吵杂的声音充斥着广场,其中甚至还夹杂着小贩简易房车的广播声:
“糖葫芦~刚蘸的哎~”
“炸串啊,炸串了!好吃不贵哦!”
“叮叮当,叮叮当,小儿郎来上学堂,上学堂上学堂,学堂路上卖货郎,卖货郎呀卖货郎,车上挂满了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