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自尽无果(1 / 2)
“赵子贤!”心里远处的一个声音呼喊着他,让他瞬间停止了自尽的念头,赵子贤很快就感知到,这是他的内心在呼喊他,他知道,内心对死亡的恐惧感,在此时此刻油然而生,他并不怕死亡,而是怕一直像一个窝囊废一样,一直碌碌无为,像个废人一样,耗尽祖国的资源而死去。这是另类的吸血鬼行为啊!他不愿意这样下去。
他渐渐将枪放下,聆听着自己心里的想法。他此时此刻已经来到了方块的海边,他哄骗了他的兄弟姐妹们,带他来海边玩,他们听到后,自然是无比兴奋的,因为大家自从长大了,都没好好地在一起聚一聚了,这种难得的机会,自然要好好珍惜了。赵子贤来到了一块礁石上,谎称他是要来上厕所的。他听着海浪击打上岸的声音,听着海鸥的叫唤,他感觉人很难受,比被刀割了心脏还要难受。
海浪啊,连你也嘲笑我这个废人。海鸥啊,连你也欺负我是个从此走向残疾的人。连大自然尚且都这么辱我,我还能干什么呢?从自然中来,到自然中去。最好的归宿就是这样,他已经做好了一切抉择。
“别糊涂,你要知道,一个人想要干掉自己,是任何时候都可以做到的。但这是笨蛋和胆小鬼才做的事情。”赵子贤内心的声音掩盖了他心中所想的一切。这是他看完《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以后曾经给他带来的感想,他现在居然一股脑的全忘了。
“要是到了现在,你还能说这些轻松的话吗?失去了健康的本钱,丧失了工作的能力。你说,我还能干什么?”赵子贤再一次举着枪,想要给老子来个痛快,然而赵子贤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的内心声音里,又响起了自己良师益友的声音,这声音里有自己老师对自己的叮嘱,有自己牺牲的战友们对自己的肯定,有自己在学院里获奖的喜悦声。赵子贤的手颤抖着,难以做出决定,他一会儿认为这是傻事,一会儿认为这是正确的事。
“你还是想想过去吧!多少次,不是从死神手里逃脱了吗?为了挣脱疾病的锁链,你竭尽全力了吗?你现在为什么这么悲观了呢?给我开朗一点,赵子贤!你永远是你!”这声音深深地告诉了赵子贤,大声得在赵子贤的心里不断地回荡着,赵子贤支支吾吾地欲哭不能,现在这样子,他还要如何去建设自己伟大的联邦祖国?如果他要是有一双健康的双眼就好了,现在他一定是在为建设方泰铁路的工人同志们呼喊加油。想到这,他的手颤抖着。
“不!我没有忘记!那个时候的我充满希望,我能看到胜利就在前方!可是现在,工作的能力都没有了,垂死的战士想要结束痛苦!谁能指责呢?”赵子贤在心里大声地驳斥这个声音,他简直像极了胆小鬼,没有一点方块革命主义者的乐观样子,他遇到这种事情,却只敢选择自尽。多少次啊,自己在死人堆里爬出来,多少次啊,自己在枪林弹雨中冲锋前进,多少次啊,自己在骑兵部队中勇冠三军。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你这样说,是在为你可耻的行为开脱!收起枪,不要让人知道这件事情。你要证明你是真正的勇士,不是懦夫!赵子贤,你现在的样子不符合方块革命主义者,你像我一样,你要战斗到生命的尽头!”这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赵子贤愣住了,这个声音听着像舞冰,又像自己的大姐,又像二姐、三哥、四哥的声音。他分神了,站在原地收回枪。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但愿没有人知道他在做这种傻事……他终于可以算得上解脱了……
“你们说,我能做到吗!”赵子贤大声地呼喊了三声,向上天诉说着不公平,他仿佛是在询问自己,仿佛又是在询问上天。然而,身为双眼残疾的人,他还就没有感知到,一众兄弟姐妹们已经在他背后出现。赵子贤听到了向前来的脚步声,他立刻就知道了,兄弟姐妹们刚刚一直在看着他,只是没有开口说话。他们知道,解铃尚需系铃人,如果赵子贤不能自己解开这个结,重新回归新的战斗,那么说什么都没有用。
“你们都听到了?”赵子贤说完后,见身后并没有人在作答,他长叹了一口气,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只见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这只手是异常的温暖,像极了他的妻子。他闻到了身后这人的发香,立刻就知道了是他的妻子。郑桂梅刚刚被赵子媚喊过来,叫他一起去吃玉米。想不到刚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其实,他的兄弟姐妹们压根就没有在身后,只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罢了。郑桂梅从身后紧抱着赵子贤,什么话都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