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闲庭落景尽, 疏帘夜月通(2 / 2)
“没有啊!我是猜到的,鲍爷爷的心病或许有很多!但归根结底无非就是怕百年之后湘君姐姐无依无靠,可又害怕姐姐会被外面世界伤害……”
“你啊!傻的出奇,也聪明的厉害!”奶奶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慈爱而欣慰的笑着。
“人助终究有限!湘君姐姐还是要自己走出来博一片天地,自己做自己的依靠不好吗?”
“是啊!”奶奶赞同的点点头。
“您同意了?”
“嗯!这么好的主意当然同意了!”
“那我就去和柳主任协商一下?”闻言,她立刻跳了起来拿起手机开始和负责人聊天。
沈知闲看着她忙碌的侧影有些出神,从卧室出来的司徒昂看着桌上电脑闪着光一旁发呆的哥哥询问道。
“对了,哥你什么时候走啊?”
“下周吧!所里的项目还差一点。”回过神的沈知闲滑动着鼠标语气平和。
“昨天你和予竹姐在楼下说什么呢?怎么还用德语啊……”司徒昂想起昨天放学回来在楼下遇到俩人的事,原本打算逗一逗俩人没想到被发现了!
“哦,那个……没”沈知闲正犹豫着怎么解释时,司徒昂的平板不停的发出消息提示音。
“滴滴滴”
“别管别人了,您先处理一下您那多情坎坷的爱情吧!”看着司徒昂的手机响了对方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样子。唐云殊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伸腿踢了过去。司徒昂却皱着眉扭到一旁装作没听到。
“喂,没听到吗?是你的小甜甜哎。”俩人之前浓情蜜意之际,叫的那个腻歪。
“已经不是他的小甜甜了。”一旁奶奶老花镜挂在鼻尖,笑容灿烂。
“奶奶。”司徒大喊着想阻止。
“怎么回事?又分了?”唐云殊吃瓜心切,激动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拉着奶奶的胳膊询问。
“我……”司徒昂支支吾吾,他就知道让唐云殊知道肯定又要打趣嘲笑自己。
“是啊,哭哭啼啼一下午了。”沈知闲摇摇头也加入了调侃。
“哥,你怎么也……”
“人家嫌他太幼稚…”奶奶拉着她悄悄讲。
“奶奶……”
“不是说他移情别恋了,人家才跟他分的吗?”沈知闲也凑过来,三人旁若无人的讨论起他的情感纠葛。
“哥……”
“哇偶!好劲爆啊……”
眼见摁住葫芦起了瓢,无济于事。司徒昂也不挣扎了,任由他们议论。
“啧啧啧,司徒昂你也太花心了!”听完前因后果,唐云殊环着双臂上下诡异的打量着他。
“这就花心了?”
“这还不花心?”
“爱情这事,虚无缥缈全靠感觉!来了就上,走了就散呗!”他说的语气平和,就像吃饭上厕所一样。
“我去,司徒昂你真是个大渣男!”她的眼神突然凌厉的瞪着他,仿佛被抛弃的人是她自己。
“哎,你是不是羡慕嫉妒恨啊?”
“话说你这也大三了,不正是谈恋爱的大好时机吗?怎么都不见你出去玩,是不是太丑了没人看得上你?粗鲁野蛮恶毒女……”司徒昂突然发觉身边这个人很奇怪,她的身边除了那个同样凶巴巴的季禾子丹丹什么的,似乎没有别的朋友。周末也不是打工就是在家里待着,几乎没有其它的社交。说罢,他自己先仰天大笑起来。
“啊哈哈……”
“司徒昂,你找死啊?”她大骂一声,然后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在对方的胳膊上留了俩排牙印。
“嗨嗨,被我猜中了吧?气急败坏了吧?”司徒昂却不恼,一方面她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咬的并不痛;另一方面,这种气急败坏的表情正好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你那是爱情吗?明明就是寂寞空虚冷,找个人消遣时间罢了!纯纯浪费生命、浪费感情!"她气鼓鼓的回怼,对司徒昂的情史嗤之以鼻。
“怎么就浪费生命了?量的积累也是很丰富多彩的!”司徒昂不服,俩人面对面开始辩论对峙。
“生命如果不能浪费在我所喜欢的人身上,我宁愿浪费在自己身上。”
“哦……”闻言,奶奶和沈知闲兴致勃勃的望向她示意她接着讲。
“我……我不愿意去触碰那些我不喜欢的身体,去回应那些我毫无感觉问候,去拥抱那些我从未为之心动的灵魂。面对一个我喜欢的人,我可以心甘情愿的为之付出金钱,付出时间,还乐此不疲。而面对一个将就的人,我太了解我自己了。我一定会敷衍、会计较。就算他做的再好,心里还会有一千个不满。”继而,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低沉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悲伤。
“可能自由太可贵了,所以在没有等到那个对的人之前。我不想腾出时间去维持一段感情。”
“嘁,我看你……”
“那你认为什么是爱?”司徒昂正要表达自己的鄙夷不屑时,哥哥沈知闲却对她这套理论来了兴趣。正襟侧望着她开口询问。
“嗯……有本书里是这么说的:我会成为你的港湾,知晓你的缺憾而不试图更改,懂你的净土而不轻易踏足。所以我认为,爱是成全也是甘愿被束缚!”她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许溢和李嘉年,无论哪种喜欢既然留不住。她都希望对方能幸福,成全他的恣意洒脱、亦成全他的碧海蓝天。
“是成全也是甘愿被束缚……”沈知闲喃喃重复着这句话,晃了神。奶奶看看他再看看唐云殊,心如明镜却沉默不语。很多事,只有自己想开了才算想开,别人再多劝慰也并没什么用。
“好深奥啊!你们照顾一下我这个失恋的人的感受吧!”司徒昂看着各怀心事的三人,感觉自己被无视了。寂静沉默中,他闹腾着一屁股挤进中间的位置求安慰。
“呸,渣男回去做你的作业去吧!”回过神的唐云殊,愤愤的冲他做了一个吐口水的动作。
“你……”
“对了,小昂。你这成绩怎么下滑的这么快,去年不还是中等吗?”一向宽容温和的奶奶闻言,也正视着他表情严肃认真!她根本不在意儿孙读多好的大学,在她看来能力、学历、人品并没有决对相关性。但她想到孙儿最近的荒唐事,也害怕放纵下去真成了纨绔!
“我……”看着奶奶严肃的表情,他明白这次奶奶认真了,自己也无法搪塞,于是就开始耍赖蒙混。
“哎呀,烦死了,为什么要读书?”
“云殊,你来告诉他!”
“我?”一旁看戏的唐云殊不明所以的就被点了名,思考片刻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市侩点说,为了让自己有选择的权利,选择什么样的工作、城市、生活方式!高级一点的说法的话就是:人也不应该是张白纸、一张写满酒色财气、潦草不堪的白纸。”
“知闲,你也说说!”奶奶又看向一旁的沈知闲,似乎是觉的他们的看法比起千篇一律的大道理更具说服力。
“驱赶迷茫,对抗平庸!”沈知闲淡淡吐出八个字,那是很久以前爷爷告诉他的。
“不懂!”司徒昂懵懵的摇着脑袋。
“一个人之所以陷入困境,常常是因为认知不足!”看着他依旧迷茫的表情沈知闲继续解释道。
“也可以理解为是为了成长,而成长的途径有两个。上课和上当,不上课就会上当;不被教育就被教训。”
“司徒昂就是后者,不被教育就被教训!”唐云殊学以致用,立马看向他。
“不是……”
“怎么你们话题怎么又到这上面来了,合着今天晚上的议题是拐着弯的骂我吧?”司徒昂看着眼前人,突然发觉怎么一晚上被谴责、教训的人一直是自己。
……
柏林机场里,好友来接机。
“予竹姐,怎么这么多东西啊!”一旁杏脸桃腮、娇艳动人的女子看着满满三大箱子的行李有些吃惊。另一个男子清新俊逸、文质彬彬站在不远处,冲文予竹浅笑颔首。在她走过来时,低头不语给她拉开了车门。
“哦,那个……知闲家人准备的。”文予竹想了想,决定用这个称呼。
“那知闲哥什么时候回来啊?”女子亲昵的挽起她的胳膊,文予竹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女子侧头望着她讲最近的趣事时,没有注意到司机打开了后备箱车门。
“过几天吧!瀞一图南,小心车顶!”文予竹一把拉过女子,对方笑着摆摆手。
“没事!”
文予竹倚着车窗想起出发前在机场里,那个女孩给自己忙上忙下搬行李、车厢后那俩大箱子特产礼物让她心生愧疚。她怯生生的站在那里,冲自己拘谨腼腆的笑着不敢上前一步。直到最后才拜托小司徒给自己发消息,祝自己一路顺风以及谢谢她送自己的礼物。其实,那条手链只是她随手送的。新年夜的事让她明白,奶奶很看重女孩。而唐云殊也对自己很热情照顾,所以隔天就把酒会上客户送她的手链转手送给了女孩。没想到女孩视若珍宝,原以为她是喜欢那个牌子。后来听司徒昂说她根本不认识,只是收到别人的礼物就很开心感恩!文予竹突然觉的羞愧,那份真心让她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