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对你的正式道歉(1 / 2)
毕业典礼举行之后,魏莱正式从多伦多大学毕业,这几天她正忙着打包公寓的行李,沈翼川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客厅和客卧的门口,旁敲侧击地打听她的去向。
按照魏莱所说,今晚沈翼川回家时她应该已经搬走了,其他运动员已经陆陆续续下冰,沈翼川磨蹭着不想回去面对“空荡荡”的家,他决定今晚继续加练。
樱木教练见他心事重重也没有阻拦,冰场回荡着冰刀落冰时萧瑟的空响,沈翼川不管不顾地将自己一次次逼至极限,窒息的痛感在心口蔓延开,他做了一个明知无法完成的阿克塞尔四周跳,落冰时狠狠摔在了冰面上,他仰卧望着顶棚刺眼的灯,头发早已汗湿贴在鬓角,眼底弥漫上一层雾气。
直到凌晨两点,公交和地铁都已经停运,沈翼川拖着行李箱走在昏黄的街道上,凌晨的霜落在他萧瑟纤长的影子上。
前几天他曾无数次鼓足勇气想挽留魏莱,或者问她是否愿意回到日本,可想起前些天她告诉自己回国试镜的事,他明白演员才是她真正想从事的职业,他不能自私地把她留在身边。
可选择放手真的太难了,他只能安慰自己没能留下她大概是对自己之前自以为是赶走她的惩罚。
平时三十分钟的路程,沈翼川硬是走了一个多小时,看到黑漆漆的公寓在明亮的月光下独影幢幢,他低头垂眸许久,迟迟没有输入密码。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门把手转动的瞬间,他幽深的眸子里突然水光莹莹。合上门后他倚着门一点一点跌坐在玄关处,他伸手摸了摸下颏,泪浸湿了手背,这些天所有的心理建设都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与其说是不想自私地留下她,倒不如说是不敢留下她,因为他已经完全没有底气开口挽留。
被阻隔在门外的月光皎洁如雪,被阻挡在门里的幽暗呜咽不断,说好要追她的,可忙碌的训练、竞赛计划和频繁的冰演行程,他们甚至连最近的景点都没有去过。
于她而言,他应该是最糟糕的追求者了,他觉得自己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你大半夜坐在这里不怕吓到别人吗?”
沈翼川倏地抬起头,泛红的眼尾下是他还未平息的抽泣声,“你……你不是搬走了吗?”
“航班延误了,我明天走,不过……”她蹲下身一双灵动的眸子盛满笑意,“不过幸好没走,走了的话就见不到某人为我痛哭流涕了。”
沈翼川的眸子陡然亮了亮,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别走……”颤抖的鼻音酸涩得紧。
有温热滑过魏莱的脸庞,他颤抖的肩膀下是隐忍克制的爱意,“我当初……当初……真的很怕自己会……会拖累你……”
魏莱从没见过这样的沈翼川,这些年伤病不断的他从未流露出半分脆弱,在竞技体育这个圈子里他也默默吞下了很多委屈,这是第一次他如此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
“你能原谅……原谅我吗?”他越抱越紧,好似放手魏莱就会像雾气散去一般,不放手是因为爱你,放手也是。
她轻轻抚上他的背,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边,“这是对你骗我不去毕业典礼的‘惩罚’。”她娇俏的嗓音里带着点得逞的欢快。
沈翼川怔了怔终于明白过来,她原本就没打算搬走,“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