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从未见她笑过(1 / 2)
沈翼川抬手看了眼时间,昨夜下了一晚的大雪,他有些担心魏莱来的路上是否安全。想起早上在冰箱里看到她做的鸡蛋布丁,他倏地心生悔意,昨天不该那样不顾她的心情故意冷落她。
魏莱小跑着来到他身边,沈翼川指了指面前下水道排水井口上结的厚厚一层冰,“慢点。”
看着魏莱泛红的耳尖,他急忙摘下围巾给她戴上,“早上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这么大的雪不来也没关系。”
魏莱吸了吸鼻子,哑声说道,“没事,今天没有课。”
“感冒还没好吗?”边说着沈翼川带着她走进俱乐部,“本来快好了的,昨晚……”想起公寓里时好时坏的暖气,她顿了顿改口道,“昨晚学校有点事,回去路上可能有点着凉。”
她打开背包的拉链,翻找出唇膏,扯了扯他的袖子,沈翼川转过身不明所以地望着她,魏莱扭开唇膏的盖子,轻踮起脚尖,拉住他的衣袖,轻轻地给他的上嘴唇涂上薄薄地一层,“总是爱咬嘴唇。”
她松开他的衣袖,“抿一下。”刹那间魏莱的眼波晃了晃,他们现在已不是情侣,这样的习惯似乎有些越界。
“对不起。”她垂眸轻声说道,“我……”
沈翼川抬起她的手腕抽走唇膏,“归我了,谢谢。”他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翼川!好巧啊!”夏琳在不远处挥了挥手,她手上推着行李箱向他们走来。
“欢迎加入。”沈翼川转过身说道,夏琳跑过来轻轻拥住他,“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指教。”
“加入?”魏莱直勾勾盯着夏琳一双娇柔的眸子,“夏琳加入俱乐部了,以后会一起训练。”沈翼川侧过身解释,他从魏莱的神情中读到一丝情绪。
犀牛俱乐部对学员的要求非常严格,魏莱坐在玻璃镜后看着他们在教练的要求下一遍遍地重复动作,沈翼川站在最前方领滑,他是他们这个组的组长,身后跟着的便是夏琳,她刚刚取得大奖赛女单冠军,当仁不让地排在第二位。
本来学员之间交流学习很正常,犀牛俱乐部也有不少女学员,沈翼川虽是中国人,但由于沈爸爸工作的原因,他从小在日本长大,与人保持友好又客气的分寸感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很多人都说沈翼川总给人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但他似乎对夏琳的靠近并不排斥,回想起东京奥运会期间他们的互动在网上引起铺天盖地的议论,魏莱的眼眸沉了沉。
网络上流传着很多粉丝津津乐道的片段,比如当时沈翼川在滑过冰童面前故意打招呼时引起阵阵欢呼,夏琳嗔怪着锤了下他的手臂,神情带着一丝娇羞。再比如表演滑结束退场时沈翼川因为脚伤本不想出去表演跳跃,但夏琳双手合掌,眼眸里流露出一丝乞求站在他面前时,他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在场的其他运动员都是一副看小情侣打闹的模样。
魏莱从冰场边他们的谈笑风生上收回目光,她垂下眼眸,阵阵酸涩涌入鼻尖。按理说沈翼川现在单身,无论他和谁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她是没有立场介意的,但还没放下的感情让她没有办法表现出全无所谓。
想起昨天他返回家中时的态度,再加上今天特意叫她来冰场的行为,她不得不猜测他是不是在有意无意告知自己他当下的情感动向。
魏莱没有一直待在冰场等他训练结束,她将昨天穿走的他的外套放在行李箱旁默默走出了冰场。
街上雪停了,融雪时的寒意要比下雪时更甚,她紧了紧围巾,倏地嗅到了一丝淡淡的北非雪松的味道,不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以前他身上的味道有点像清晨充满氧气的森林,热烈而又疏离,干净中带点微微苦涩的木质香。
人都是会变得,没有谁会一直站在原地,魏莱想着喉咙里涌上一阵干涩,寒意入骨的冬日,她觉得身上更冷了,额头渐渐沁出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