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佛与诡女(1 / 2)
路途上,大娘问了自己关于空了高僧的事情,杨深并没说什么,只是随口夸了夸。
看到了杨深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大娘也就不再多问,到了在府中的时候,还是多说了一句。
“深儿啊,叫我说,你可千万别练武,你如果练了武,就不要怪大娘不认你了啊!
好好的小伙子就不要想那些东西,先有个孩子才是正办。”
杨深一听,立刻打着哈哈,快步的走向了正堂,他需要看看父亲在不在那里,问问这个线香的事情。
在杨府后面的庭院之中,正好碰到管家杨伯,打过了招呼之后,杨深立刻问道:
“杨伯,我父亲在正堂吗?”
“二公子,老爷现在去了外面的官府衙门之中议事,估计今天上午是回不来了,我也马上需要过去一趟。
您是有什么急事吗,我可以一道捎着你去。”
“是吗,那我就在这里等等吧。”
杨深开口说着,不是他不想去,而是这种涉及官方的事务,一般来说,都不会太简单,自己去了人多眼杂,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幺蛾子,杨武成多半也没空和自己说什么。
正方形的衙门大院之中,地面上铺着一块块的青石砖,阳光打在上面,发出微微刺目的眩光。
十多根涂满朱漆的柱子伫立在大厅之中,公堂两侧放着两排的杀威棒,新涂的漆料还有未散掉的味道。
一个穿着制服的老爷端坐在公堂之上,眉头紧锁,背后是一幅青玉麒麟图,一只麒麟威风凛凛,踏云而上。
堂下坐着青云城的几位大户和三大家的杨,陈,李家的家主。
此时不仅是上方的县令大人在发愁,下面的人也同样面面相觑。
就在刚刚,县令大人居然要他们全体搬迁,这还是来自青云城上级的武德郡下来的指示。
青云城之所以能够称之为城,就是因为人口众多,真正的统称,是叫做青云县,人口让这个地方名义上的县令权利不断的膨胀。
这个搬迁方案让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进行了否定,上方的县令大人也是明白此事的难度,于是就出了第二条命令。
若是无法搬迁至武德郡中央附近,就必须尽量的收拢周围的百姓,要求是十之八九。
这同样是一个难于登天的任务,不过相比所有人搬迁来说,还算是有可行性。
如此巨大的动作,让所有都有一种风雨欲来之势,恐怕除了上方的县令,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县令喝着清茶,看着下面讨论的主事的十几家人,原本甘甜宜口的清茶今个感觉苦不堪言,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如果要保住官位的话,他就必须这么做,想起三天前,在武德郡的郡守府之中,县令就有些忍不住手抖。
那白衣男子,在那一刻几乎是天地之间最耀眼的存在,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白衣男子身上那股年轻和充满活力的力量,仅仅是靠近,都能感觉自己要年轻了几岁。
“这方天地,仙家终究还是存在的啊。”
泡在书房的杨深,几乎是发出了县令一样的感慨,随意的吃了些午饭,身体就开始变得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沉闷乏力的感觉弥漫全身,让人无法习惯。
上午的高佛每每想到都让杨深感到一种窒息的恐惧,与此伴生的还有愤怒和想要出拳挥烂那个破玩意的暴躁。
手中的线香却不敢轻易的使用,总要先问问父亲的意见,某些方面上,长辈始终都有一种全新的视角可以参考,这次的红莲寺之行也杨武成提出的。
一时间,无所事事就成了杨深的现状,内心的忧虑如果不找些什么事情做,就会不断的膨胀,索性直接坐在了书房之中。
一整个下午就这么度过,晚饭吃完了之后,杨深再次回到书房。
此时的房中点着灯烛,房间四角还有些许零碎的壶灯让整个房间如同白昼,只要杨武成回来了,第一时间就会有人来通知自己。
房间里只有杨深翻书的声音,晴儿也在一旁看着些感兴趣的书籍,只有蝶儿趴在桌子上,手指绕着发梢,百无聊赖,几乎要睡着。
杨深并没有找到什么明确记载仙人事迹的东西,从红莲寺的事件之中,他有了另外的一个方向。
那就是寻找事件,高佛绝不是第一次发癫,此类的事件只要仔细找还是有的。
在各类郡级别的大灾异志之中,杨深终于有所发现。
武德郡下的西联乡,所有的乡民同时皈依佛门,几天后全部消失,县郡震惊。
双凤郡下天空有大凤翔日,全郡失去天光三天。
南杨郡下的三县所有百姓全部暴死,上报朝廷,未有过多的说明。
翻到这里,杨深已经感觉这本书不应该出现了,书本的扉页无名无字,里面的东西大多是普通的历史,要不是杨深特意关注,还真看不出来。
“吱啦。”
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道魁梧的影子逐渐走近,正是杨武成。
“父亲。”
杨深立刻就站了起来,晴儿也赶紧把迷糊的蝶儿叫醒,两人站在杨深的身后。
“嗯,深儿,你今天红莲寺一行有什么收获吗?”
杨深没有立刻回答,对着晴儿和蝶儿摆了摆手,晴儿立刻拉着蝶儿对着杨武成微微一福,两人便很快走了出去,把门也带上了。
杨深给疲惫的杨武成斟上茶,仔细的说明了今天在后院会见空了高僧的事情,却隐去了那高佛事件,直觉告诉他,这些东西最好还是别说。
将茶杯放在桌上,杨武成心情也略好了一些,开口说道:
“那空了大师,确实是有些道行的,贪财是他的缺点,咱们家不缺这玩意,你若是有用,拿去便是。
我会让杨伯去给你足够的银两,算了,还是适当吧。”
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未来的一段日子,恐怕钱还真的有可能缺少。
杨武成将空了高僧送予的线香拿在手里,仔细的闻了一会,眉头一皱,似乎发现了什么。
杨武成的气势立刻发生了变化,带着一股子杀伐的味道。
体表似乎有莫名的气息流动,鼓荡的气流突然将袍子撑开,将地板上浮尘全部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