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雨来风满楼(2 / 2)
只要他的骑兵敢进关,立刻就可以将他的首级砍掉在场面混乱的荒郊野外,想想他那肥大的脑袋在马蹄下球一样的被踢来踢去,岂不痛快,杨国忠想想便觉得开怀。
他做了两手准备,一边派人去关外监军,搜集安禄山动向,一边派人去安禄山京城里的宅邸里抓人。若是不小心审出了什么,那可不怪他杨国忠,到时看那个嚣张得意的安将军还睡不睡得着。
京兆府狱抓来两个私府家丁,司法参军事跟通判官员夜里亲审。
府兵被粗暴地拴在铁链上,气得咬牙切齿,不服道:“你们京兆府狱凭什么抓人?”
黑暗中,有人鄙夷道:“怎么,更喜欢刑部的大牢?交待吧,交待完了,爷就派人给你送过去。”
窃笑声在看不见的地方回荡,另一个声音道:“刑部的牢房里,刑具可比我这还多。”
安府府兵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选择默不作声。天井上有一束微弱的月光照进来,地面上有一滩干掉的血迹,那些血液不知曾经流淌在哪根温暖柔软的血管里,如今干涸在牢狱那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黑暗中的人并没有对他们使什么严刑逼供的手段,只是将他们分开关押,便回家睡觉去了。
安府府兵一夜未眠,看管的人轮班盯着他们,问他们招不招,没人开口,狱卒也不打骂,只是从井里现取出凉水,从头顶往下泼,瞌睡一次,泼一次。身上湿的透透的,牢里阴风阵阵,凉气尽往骨头里面钻。人已经困得毫无精神,又饿的头眼昏花,到了第三天,两人的四肢早已无力支撑,意识也已经无法控制。
他们招与不招根本不重要。千里之外的安禄山也根本没有本事知道暗无天日的牢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京城的消息,如何传到安禄山的耳朵里,传进去哪些东西,现在是他杨国忠说了算。
杨国忠不喜欢白费力气,他已经手不沾血地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他的手是用来摸金印的,用来抓金银的,用来抚摸美人的脸蛋儿的,可不想沾什么脏东西。
安禄山耐心地听线人把话说完,挥了挥他粗糙却厚实的大手,让人出去了。
李猪儿重新打开他的衣裳,为他背上的痈疮敷上药膏。这药膏黑中发绿,用开水冲了和成泥膏,涂在皮肤上,能缓解安禄山痛痒之苦。
“嘶。”安禄山不知京城的府兵都招了什么,招了多少,越想越烦,热膏滴在身上,烫得他痛,他大声喊道:“混账东西,你是不是想烫死我。”
李猪儿吓的手里一抖,药碗差点掉在地上,慌忙道:“将军息怒,我给您吹吹,给您吹吹。”
安禄山一身横肉,趴在塌上,李猪儿用嘴对着他身上的红疮绿泥一呼一吸,一呼一吸,直觉得既羞耻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