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白兔在怨恨(2 / 2)
在自己一夜的哭泣中,哽咽着在小黑怀里睡着了,伴随着黎明第一缕光亮照亮着大地,谷果进入了梦乡。
也许在梦里她会得偿所愿,和陆梅一起玩闹,吃着邵瑾做的饭向他索要一些离谱的东西,而他也会宠溺地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熟睡的谷果不知道,小黑在她睡着的时候凑到她的脖颈旁嗅了嗅,浓黑的眼眸中亮起了一抹红色的光。
之后的日子谷果还是一言不发,在家里就像是不存在一般,无论谁怎么劝说她都不听不管,一个人待在主卧不肯出去。
“姐姐,姐姐出来呀。”严锡错站在主卧门口敲着房门,糯叽叽的嗓音叫着谷果。
等了很久都不见有人来开门,当他打算再敲门的时候,门却突然打开,一个黑色的身影堵在门口,郁黑的眸子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地上连他小腿肚子都没到的奶娃娃,舔了舔后槽牙。
听说这种小孩越小越好吃呢。
“哇——”小孩感知情绪的能力往往比较强,他抬头甚至看不见男人的头发,但是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让他一下就哭了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错错怎么了,噢~错错乖,别哭了,这个叔叔跟你闹着玩呢。”闫妍从厨房冲过来将严锡错抱起来哄着,她埋怨地看了一眼,却发现门已经被关上了。对于那个男人她也发怵的很,越是发怵越是反感。
这几天以来她几乎就没怎么跟那男人说过话,那男人也不喜欢说话,他偶尔出来,什么也不干,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聊天做事,有时候还会自己出门一点交代也没有。
第一天的时候大家还有些担忧他自己出门,后来第二天见他好好地站在房子里也就没人说话了。之后他再出去也没人管,几乎就要习以为常。
他就像生活在正常世界里一般,每次什么样子出门就什么样子回来,没有一点狼狈的模样,但是他的表情似乎多了一些,比之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说话好像也流畅了很多。
以前他说话都像是摘字地说,像是听别人说出的话,他从中摘取然后表达,有些学习的意味。现在他虽然说的少可是表达很流畅。
唯一能跟他主动说上两句话的除了不出房门的谷果,就是秦习,他不懂的东西一般只有秦习会主动给他解释。
谷果发现自己对于食物的需求感越来越少,几乎送进来的时候是什么样,拿出去就是什么样,一天下来吃的饭竟然只有寥寥几口。
秦习看着被退回的饭菜,有些发愁。
“她还是不怎么吃吗?”闫妍路过看了一眼。
秦习忧愁着点点头不知如何是好。
“那我每天都少做点饭,免得浪费。”闫妍说着,感觉自己说得好像有点过分,又苍白地补了一句,“家里存粮快不够了。”
小黑不在家里吃饭,谷果又不怎么吃,家里吃饭的人就剩下了九口。
秦习面色微沉地看了看闫妍的背影,为什么他就感觉这些话听着这么不舒服呢。
“杜小姐,你去看看她吧,也许你去了……”秦羽找了个机会和杜小度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杜小度尖锐的声音打断:“我凭什么去?她觉得自己做错了寻死关我什么事?”
“可是……”秦羽皱着眉还想劝说一下。
“哼,她就是死了梅子也回不来了。”杜小度转身离开进了次卧。
自从那天晚上,闫妍带着小孩和郑城他们调换了房间,住在了书房,现在郑城和陈子尘也睡在次卧。
一个女孩子睡在两个血气方刚的男孩子中间,说不出点事情都是看不起他们俩。
但是所有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谷果现在消沉着,完全不管不顾,其他人也不好说话,就由着这个局面产生了。
大家明眼都看着杜小度和郑城两人越来越亲近,而郑城更是开始统揽全局的模样,一开始是从明天吃什么开始,到后面规定每个人吃多少能分到多少的零食。
一开始秦羽和秦习都不太满,但是谷果还是一副那个模样,要死不活的,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他们也反驳过,可是杜小度却一副理所应当,说谷果欠她的。
闫妍和杜小度现在关系好,所以分到的食物会比其他人多,秦羽他们不屑于计较也就不再管了。
而严锡安两兄弟完全听从母亲的安排,也不发表任何言论,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谷果每天就坐在摇椅上看着窗外日升日落,呆呆的像个木偶人,等到小黑回来就抱着小黑待一会。
她每一天都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陆梅才会死。
想着杜小度的话——
她说的对,如果不是因为她一意孤行不听劝阻,自己没有本事还往外面跑。
自己没有本事……如果她再厉害一点,再厉害一点,陆梅是不是就不会死。
她也想过自己要不就这么死掉离开这个黑暗的世界一了百了。
可是想起陆梅让她活下去,江饮让她活下去,江南奕护在她身前,邵瑾护在她身前……她怎么敢就这么轻易地死去!
如果她不是这么没用的话,现在应该可以带着陆梅去京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谷果心底的悲哀转变为了怨恨,怨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小。
“喝。”小黑走了进来,将一瓶饮料递给谷果。
这几天小黑总是拿这个给她喝,一开始她是拒绝的,但是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竟然用嘴含了一口喂给她。
嘴里的液体有些奇怪,但是喝完之后却感觉身体有些不一样的变化,起码她不会感到饥饿了。
看到谷果脸上逐渐有了起色,这几天定时定点都会送来一瓶。
而这个‘饮料’就像是毒品一般让人上瘾,她都不清楚这是什么,却还是喝了下去。
小黑轻轻一拎就将谷果拎进了怀里,看着她把东西喝掉,凑上前舔了舔她鲜红到像是要滴血的唇,眼睛享受地眯了眯,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谷果身上游荡着。
“你这是跟谁学的?”谷果制止住小黑的动作,看着明明还是面无表情的脸,却觉得现在的他有人味多了。
之前见到她的酮体都不知道怎么办的人现在居然会主动亲近她了,这样下去还得了。
谷果现在的语气就像是自家小孩被教坏了。
“那两个男人和那个该死的女人就是这样、亲近。”这是小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谷果深深地皱起眉,他说的应该就是杜小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