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交手(1 / 2)
陈文峰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次突然失去意识,自从三年前的某一天开始,他时常觉得精神恍惚,经常在夜里某个时段像喝醉了酒似的断片,一觉醒来,总是衣衫不整,感觉喉咙发甜,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起初他以为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去医院检查,医生却说健康指标没有任何问题。
听家里的老人说,他这个情况有可能是中邪了,家中亲戚找了当地小有名气的高人为他驱除邪祟,谁知那所谓的高人一眼见到陈文峰,便咬定他身上有大煞附体,三年之内必有大灾,开口便要他三十万驱邪费用,才能够保护家人平安。
一向不信鬼神的陈文峰听到这话只是笑了笑,没当回事,但失去女儿之后的他,变得愈发浑浑噩噩,每天都在痛苦与回忆中挣扎,对现实的无力感使他开始思考鬼神之说的可信度,甚至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交了那三十万驱邪,自己的女儿就可以免受无妄之灾。
“吱嘎。”出租车在郊外的一处公墓停下,今天是女儿的头七,陈文峰手里拿着棉花糖,跌跌撞撞地走下车,向女儿的墓碑方向走去,半路却被一名衣衫破旧,相貌不起眼的老头拦了下来。
“先生请留步,”老黑眯着眼睛,伸手拦住陈文峰的去路,开口说道:“我观先生形容憔悴,印堂发黑,面色乌青,恐怕有邪祟附身,如不速除,恐有大祸啊!”
陈文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又一个江湖骗子,连说辞也不换一套新的。“大祸?”他随即苦笑了一下,现在对他来说,除了失去女儿的悲痛,什么祸事都已不再重要。
“让开!”陈文峰不耐烦地甩开老黑的手,老黑却继续不依不饶,继续拦在他身前。
“老朽不才,可为先生驱邪除祟,望先生迷途知返,不再造下杀孽。”老黑眼中透出一丝精芒,这最后一句却不知是在对谁说话。
“你这老乞丐,胡说八道些什么!”陈文峰不觉地厉声喝道,用手重重推了老黑一把,他自己没有察觉到,他的面容已经开始扭曲,嘴里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身影也变得更加佝偻,手上的指甲乌黑发亮,长出了锋利的爪子。
老黑面色不改,倒退一步,呵呵笑道:“邪魔宵小,也敢在你狗爷爷面前撒野,速速现形,饶你不死!”随即仰头发出一声摄人心魄的长啸,刺耳的吼声,让陈文峰痛苦地捂住耳朵。
“你这是找死!”陈文峰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可怖,呲着獠牙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嘶吼,三步并作两步,举起利爪奋力向老黑抓去,黝黑的利爪赫然隐隐带着破空之声。
老黑也不着慌,心念一动,身上破旧的衣服顿时化为一幅暗金流转的鳞片铠甲,只见他胸口一顶,居然昂首硬生生接住了这一爪。
“喀嚓”利爪在铠甲上落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再看那陈文峰,被巨大的反弹力量震得倒退两步,眼中惊疑不定。
“你是何人?竟有如此宝物?”
老黑冷笑一声,“就凭你,不配问我姓名,速速引颈就缚。”
陈文峰抖了抖震麻了的手臂,自知可能打不过这个古怪老头,口气也变得有些软弱:“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今日是小女头七,我只想来给她上上坟,阁下因何苦苦相逼。”
“哈哈,无冤无仇?”老黑仰头大笑,眼神狠辣,“若非我狗爷不是凡人,怕是你刚才那一爪就要了我的性命,一言不合就开杀戒,这等心狠手辣之徒,还敢口称无冤无仇,怕是你女儿泉下有知,也不得安宁!”
“住口!”陈文峰咬牙切齿,双目通红,他最大的逆鳞便是他的女儿,容不得任何人诋毁,只见他眼中淌出暗红色的血液,配上扭曲干瘪的脸庞,显得十分狰狞可怖,手臂青筋暴涨,嚎叫着向老黑扑来。
老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双足一蹬,化作一团虚影,陈文峰挥动利爪扑到跟前,“刷刷”两爪,只刺破了原地的空气,老黑瞬时间闪现到
陈文峰身侧,一拳打中他的小腹,这一拳打得陈文峰身形歪了半边,老黑再飞起一脚,踢中陈文峰胸口,陈文峰扑地吐出一口鲜血,惨叫着倒飞了出去,掉进路边的灌木丛中。
“太慢了,没意思,”老黑摇了摇头,背着手晃悠到灌木丛前,扒开
一看,顿时愣了,本应该身负重伤躺在那儿的陈文峰凭空消失了,周围只有带着血迹的杂草显示刚才有人在这躺过。
“你这老狗,说跑就跑啊。”小红从远处一溜小跑,边跑边骂,来到老黑跟前,见他对着草丛发愣,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