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江河干涸（2 / 2）

“嘘！鹿苑公子不让我们这么说！”

“我说的有错吗？！连焚林都说三年前是嵯峨巍牵的头！平白无故地连累我们！”男青年无比激愤，周围有人也在附和他。

叶言学黯然，他摇摇头，如果有一个人应该为那件事负责，他觉得是他，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可就算那时他没有离开，嵯峨巍和灼华山甚至整个东界大陆又能置身事外吗？他们还是会被世事的变迁拖入混乱的深渊。昔日八位神明坐镇天命，尚不能阻止万物朝生暮死，如今他一个来去不由的肉体凡胎，又能阻止些什么呢？

“殿下——”这一声惊呼带着嘶哑的颤音，似乎连声音的主人自己都不敢相信，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怀疑：“真的……真的是殿下吗？！”

叶言学循声回望，只见到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干瘦少年，看上去十二三岁的样子，大睁着眼睛盯着他，满眼震颤。

安静良久后，遭到震颤的还有余下的人群：“殿下？小斌你说他是殿下？！”

“是四殿下吗？！”

“神君转世殿下回来了？！”

“殿下——”这一声更比一声高亢的呼喊如浪潮般顷刻之间淹没了这里。

“小斌？！”叶言学一震，穿过拥挤的人群挤到了这少年的面前：“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往那边传了很多灵讯问你们的境况，却一直没有回信，那边难道也出事了吗？！”

小斌愣愣地凝视着他，惊愕得说不出话，犹记得数年前他捡回这个醉卧于城楼之上的异乡人，灰头土脸却理直气壮，揪着他的后领莫名其妙地跟他回家，还要他负责到底，再到后来一个大变活人的亮相，在他幼小的心目中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后来小斌一直觉得自己福气不够，和他们的殿下只有小土城中的匆匆一面，然而未曾料想时光荏苒，他却再一次见到了他。

“殿下……”少年嚅嗫着，最终咧着嘴奔溃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