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地劫的噩梦（2 / 2）

他梦到自己不是一个魔种，生着一样的扎眼美貌，一双漆黑的跋扈眼眸。

他梦到他依然穷追不舍，而那位顾家已经死去的高台上摆着的瓷器掌门人走在前面不肯理他。

其实和现实也没什么分别。

只是梦里不知过了多久，过了多少年，那总是留给他一个背影的顾掌门忽然停下脚步。

“地劫。”她的声音很轻，像薄纱似的飘忽，抓不住。

地劫心里狂喜，等着她的后话。

顾掌门转过身，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白白浪费这样漂亮的好面目。地劫痴痴地看，默默地想。

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他低下头一看，自己抓着顾掌门雪白的藕臂，一如在某个充满血腥的昏昏末日。

“地劫。”梦里的顾掌门轻轻地叫他，被攥在掌中的手臂轻轻攀上他的肩膀。

梦里，他不是魔种，还在喋喋不休地追逐，梦里，他又救了她一次，握着那截手臂，她望着他的眼睛，说：“谢谢”。

地劫的眼泪无声地流淌。

他太聪明了，所以不会拿蠢透了的人族嚼烂的那句“假如他不是个魔种……”来虚构一个不可能的存在，但偏偏，这该死的梦把“假如”甩在了他的脸上。

假如他不是个魔种，假如他在花都之主前先认识的顾长屏，假如他还是救了她，这一次没有恶意的笑，没有之前逼她到绝境的前提，那么是不是……

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顾长屏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这有什么用？！”

地劫愤恨地低吼。

所以今天，他会揪住那位非人族，问一句：“为了救你这样的东西，赔上全山门的命，到底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啊，顾掌门？他想这样问顾长屏。

可惜，没有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