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河口木斋(1 / 2)
河口在山脚处,那日去梅依山时有一条与沈竹雨住处相反的小路,路的尽头便是薛老师的家了。
来时的小路上种满各种寻常草药,尤为显眼的是灯盏花,它一直延绵到屋舍的石梯才罢休。
“澄儿,这里怎么这么多的小花?”
“本来就是野花,生命力顽强,有人特意种自然更加茂盛。”
魏青商抬眼,目光落在百米的位置,她喃喃自语:“那么眼前就是河口木斋喽。”
薛记秋的屋子是木制,屋顶是青瓦,二层楼。一楼是药铺,二楼是住所。她们逐渐靠近,未听见人声,第一眼望见的是屋前的一棵硕大的桂花树,树枝上挂了一个果核制成的风铃,用麻绳串联,整体像是土色的葡萄串,系在树枝上的则是红绳,不过颜色变得暗淡了,想来已经多年。
“薛老师不在家吗?”魏青商左顾右盼,没瞧见人,再者屋子的大门紧闭,或是外出了。
程澄看见一块牌子挂在桂花树上,她走近些踮起脚尖看了看。
“有事拉响果铃。”
魏青商带着疑惑的语气读着,而后小声说:“原来这叫果铃啊!”
程澄看着眼熟,过了一会说:“这好像是种乐器。”
魏青商将信将疑地用手摇了摇。
果铃响动,接踵而至的响声像大海的波浪,一浪接着一浪,铃声在温热的天轻柔地呼唤。
随即她们身后的木门打开了,迎面来的是位续长发的男子,他用竹枝挽了一个发髻,余下的长发铺在身后,身修长,穿着长衣长裤,五官秀气,浅笑着看着二人。
“你们有什么事找我吗?”声音轻柔,和他的风铃一样。
魏青商摸摸后颈,低着头对着程澄小声地说:“这事你来吧。”再抬头,傻傻地冲薛老师笑笑。
程澄嘴唇微动,“你怎么不去,铃可是你摇的。”
魏青商抿嘴假笑,用手指轻轻戳程澄的后背。
“快点吧,求求你了,多尴尬啊!”魏青商急得冒汗,催促着程澄。
程澄偷笑,片刻后走上前,“薛老师,你不认识我了吗?”
经典开头,总不会错。
薛记秋原本在门口站久了对二人的目的有些疑惑,又听了面前女孩子的话他仔细想了想,自己未曾见过他们啊。难道是他医治过的孩童?
“不好意思,实在是记不起来了,你是哪家姑娘?”薛记秋想问问父母名字或许能知道。
程澄想了一会说:“沈家,磁塘。”
薛记秋脑子忽然记起磁塘的沈家小孩,年六岁,早产带有肺病,心脏异常。
“原来是你!”薛记秋再仔细看了看程澄,"你现在看起来身体好多了,小时候太柔弱,为了你我可是去找了好几次薛老头。”
魏青商一惊,薛老头,是说他父亲吗?
程澄看出魏青商眼中的波动。
“薛老师还是脸和真人对不上号啊~”
“哪的话,我向来如此,不过是你们在我身上放了不该有的幻想。”薛记秋拉人进屋,屋内是装了空调的,凉快极了。
程澄跌坐在凳子上,抬头瞥了一眼身旁的书案,这张书案极大,已经占据屋子的三分之一。她不禁有些惊奇,但是并没表现出来。
桌面还保留着年轮,打磨过也上了蜡,其余的都是简单处理。
“你的桌子很特别。”程澄看向薛老师。
“是吗,这桌子是两年前换的,有个看病的人送给我的。我瞧着大就给放在楼下了,你别说,还挺好用的!”
魏青商上下打量桌子,感觉除了大好像都挺碍事的,于是便问:“哦?这个桌子有什么其他作用?”
薛记秋挑眉,从一个药盒里拿出折叠棋盘。
“当当当!超大飞行棋!”
薛记秋一脸骄傲,叉腰站立,微微仰头。
“你一个人玩?”这叔童心未泯,尊重尊重,程澄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开口伤人。
看着魏青商有所行动,但是她话到嘴边,说出来的却是……
“这是世界环游的那一款吗,有摇骰机,刷卡机的那一款?!”
魏青商的眼睁得很大,欢欣鼓舞地围着薛记秋的棋盘。
“对的,这个很贵的好不好,为了让那些小孩安静些我费了多大的功夫啊!”边说他边摇晃手中的桌游棋盘惹得魏青商上窜下跳。
“得,薛老师,你赶快把这个东西收好喽,某人要飞起来夺你手中的小飞棍了!”程澄扶额,有些无奈。
薛记秋立马护在胸口,警惕地盯着魏青商。
“我就想看看~”魏青商早就想要这个东西,但是买来根本玩不了,而且要是被魏妈知道了,只有一个“死”字。
“不了,你自己上官网看吧!”薛记秋赶紧收好,抽屉声咔哒响起,魏青商的心痛了几分。
“说正事!”程澄叩响桌面,提醒魏青商收回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