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夜壶(2 / 2)
萧歧心里哼哼了两声,伸手戳了戳阿蝉的脸蛋泄愤。
可不知怎么的,那股羞耻劲过去之后,他竟然觉得有些好笑,还有些感动。
萧歧暗暗叹了口气,心想,这女人的手段还真多。
可萧歧不得不承认,就算是手段,他也有点认栽了。
……
深夜,细雨楼。
命簿阁经过抢救,还是被烧穿了一个角。
残破的内景光秃秃地暴露在夜色之中,地上的焦木和残页渗着寒凉幽静的井水,一片狼藉。
贺兰玦看着这一切,眸中闪过一丝阴暗的疯狂。
严安小心翼翼地垂首汇报:“殿下……没有抓到纵火之人……属下不利,还请责罚。”
话虽这样说,但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除了姜蝉,还能有谁?
而贺兰玦突然笑了起来。
严安万分惶恐,不知道太子这样到底是没有动怒,还是已经怒到极点。
其实贺兰玦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趣极了。
他不会忘了第一次在流民堆里见到阿蝉的模样。
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姑娘,破衣褴褛,脏得像是一辈子没有洗过澡。
唯有那一双眸子黑亮得令人难忘,里面是一种,对生存的极致渴望而催生的残忍——
她正趴在地上跟两只流浪狗争抢半个发了霉的馒头。
她被狗咬住了腿,然后用石块砸烂了流浪狗的头。
若非这一幕观赏性极强,贺兰玦根本不会把她带走。
他向来喜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只有这样的人,才真正配站在他身边。
这些年来,阿蝉虽然沉默又听话,但到底是被小情小爱绊住了脚,逐渐失去了小时候那种疯狗一样的特质。
这也是贺兰玦对她有些食之无味的原因。
可现在不一样了,贺兰玦看着满地的灰烬,胸腔中陡然生出一种剧烈的兴奋。
他想起,之前阿蝉奢望要做他的太子妃。
很好,如果她真的有如此胆量和野心,他不介意许她这个机会!
女子顺从温柔虽然哄人喜欢,但一辈子如此,实在了无趣味。
不知不觉间,贺兰玦竟然已经喜欢上这种阿蝉逃、他追的游戏。
既然她想玩欲擒故纵,那他就奉陪到底好了!
至于这颓败冒着青烟的命簿阁,贺兰玦并没有放在心上。
命契被毁,他根本不在乎。
他当然不会愚蠢到觉得一纸契约就能约束到一个人!
他要控制,就要用最极端、最彻底的方法——
细雨楼上下每个人都中了特制秘毒,只有细雨楼独特的熏香才能缓解,如果有人执意离开,那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只有阿蝉,她刚来细雨楼的时候,贺兰玦为了让她自证衷心,让她试了很多楼内高手秘制的毒药。
她也是真的命大,都扛过来了。
再后来,阿蝉就百毒不侵了,贺兰玦也再不用担心她在外面中什么毒。
……等等!
百毒不侵?
太子突然想起先前太医说的话,中过那种蛇毒的人会拥有百毒不侵的体质……
说到底,阿蝉的百毒不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着?
是在他当年被蛇咬之前,还是之后?
解毒的事,会不会和阿蝉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