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冥狡氏族（1 / 2）
星陨塬？
虹洲，西海岸，南魁克边界，星陨塬以南。
望海城，狄羽氏族首领极川一行人已经离家数月。
此刻身处北方，凛冬已至。
大雪纷飞，整个世界已变为白色，虹洲的西部甚是平坦，茫茫天地间远远望去，天地间只有一条线，稀稀落落的有些树林散落其中，极川一行艰难行走在漫天雪地里。
北风呼啸着，刺骨的寒风让人睁不开眼，夹杂着雨雪拍打着众人。
众人风餐露宿，以期尽快到达姆索指引的地方，星陨塬。
他们皆是灰头土脸，已经穿上了厚厚的兽皮以抵御寒冬。
“呜呜呜！”
夯古兽菲力发出低沉的叫声，嘴里的热气向外翻涌。
金棕马也恐惧这寒风，漫天大雪已经覆盖大地，它们已经几天没有进食......
但他们不能抛弃这些金棕马，还需要它驮着众人走出这里，为不给它们增加负担，皆是下马拄着木棍以辅助行走。
极川走在最前，不时观察着四周以警惕追兵。
茫茫中他看到不远处的一片密林，虽已被白雪覆盖，但还是能看出星星点点。
极川用手努力遮挡着雨雪，尽力看清前方的路。
在一旁的菲力也是发出呜呜声，提示众人远处的密林，
他们看到密林后有些欣喜，这时队伍后的仲夫将军赶了上来，风雪太大，他扯着嗓门喊道
“前面是密林，可以休息一下了，越往北越冷，我们需要给这些金棕马找些干燥的草料了。”
极川只是带着笑意的看着他，没有应声。
仲夫接着说道：“再往前就是星陨塬了，之后该如何行走？那里已是魁克人的禁地，他们从不前往星陨塬，我从没听到关于北魁克的消息。”
姆索戴着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的眉毛已经结霜，说道
“那里......是我出生的地方，灰袍巫师就在那里等待，是他指引我来到这个地方，我们会走出虹洲的。”
仲夫听得有些疑惑，他并不知道灰袍巫师是谁，或许是某个魁克人的高级祭司。
极川用一只手遮住风雪，大声回道：“那是将你送到这个世界的人，我也真想知道她如何把我的妻子带走的，我目前对北魁克还一无所知。”显然，她对姆索一直以来的反常还有诸多疑问，姆索并没有回应。
仲夫接着说道
“盖马要塞还在交战，目前还无法找到穿过魁虹道的时机，我已几天没有收到墟山要塞的消息，如你所说，你们最终要去中洲的碑林谷，那里是你们的祖地，这一行路途遥远，何不留在北国，我会在墟山为你谋个一官半职。”仲夫已经在试探，招募极川。
极川并没有答复，只是说道
“我需要找到我的族人，回到先祖生活的地方，也许那里才能重拾先祖的荣光，也是我们血胤的归属。”
仲夫的神情有些严肃，说道
“碑林谷？狄羽人已然没落，那里并不存在所谓的荣光，他们已经被完全奴役，失去了思想，失去了光彩，
他们跪的太久，已经忘记自己是谁。”
极川没有回答，他默默的前行着......
仲夫不再问，众人顶着风雪继续前行......
走向远处的密林......
“呜呜呜......”夯古兽不时发出低沉的叫声......
茫茫风雪遮住了远处的视线，
密林安详的屹立，
而在风雪之后，
一座巨大无比的山脉显现在眼前，
山脉的四周平坦，
越往中间处越高，
直至出现一轮新月般的山体，
中间镂空，
西侧空空如也，
如月牙般矗立，
顶端高耸如云端......
而这座矗立在星陨塬的月山，等待着归零者的降临......
入夜，密林。
大雪已经褪去，天地间已银装素裹。
一轮圆月悬挂于天空之上，天地间的白色也似有了光辉。
清冷的微风凛冽又刺骨......
极川一行躲在密林中已经多时，密林一眼望不到头，也因此能抵御寒风。
他们围坐在火堆旁，金棕马已得到草料，正在进食。
极川、仲夫、栾卓、梵伊、跟菲力合力猎杀一头成年斑羚，已经把它分解成肉食。
此时火堆之上已经在炙烤成块的肉，
其余的肉食已被包裹，存放于雪堆之中，以备路途餐食。
“呜。”
菲力在啃食成块的肉和残肢......
火焰噼啪作响，
众人围坐一团，
梵伊在啃食着熟透的肉，小脸已经冻得通红，
嘴角还有油脂溢出，还有许多黑色木灰，抹的满脸都是。
她想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的肉，看着姆索，问道
“那头天狮真是凶猛，为何对你如此温顺？”显然，几个月前姆索与天狮的神迹让她记忆犹新。
姆索帮她擦去嘴角的油脂，说道
“那是星神的召唤吧，将它召唤到那个战场，那感觉......像是理解了大地、草木告知我的喃喃密语。”
“星神是个人吗？他是什么样子？”
“......，只是个苍老的老者吧，他不断的让我听从那些引领的旨意，或许也不是个人......”姆索不知如何作答，她并知道那些幻境是什么地方，什么人，她只觉得自己有时会变得难以控制心智，像是......要残杀掉一切生命，但她并不想将这些告诉梵伊。
她轻轻的抚摸梵伊，她的聪颖让她欣慰，但又陷入深深的担忧，而这种担忧或许存在于她的生命，将如何还给神明。
一旁的极川跟仲夫还有栾卓已经非常讥饿，在吃肉。
极川的余光观察着四周，一脸严肃，说道
“孩子，不要让剑离开你的身体，那是你安身立命的武器。”
栾卓反应过来，起身，去斑羚尸体旁拿回他的剑，菲力还在啃食。
极川微笑，接着说道
“孩子，你已成年，看到你变向一个真正的男人，是为父的骄傲。”
栾卓抬头看了一眼，回道
“我已是个男人，仲夫将是我第一个击败的将军。”
仲夫大笑，说道
“如果你不是个孩子，那该尝尝女人了，或许......你的身体会很快被她们掏空，碑林谷的女人可都是人间尤物。”
极川也露出慈爱的微笑。
栾卓闷头继续啃食斑羚肉，在火光的照耀下看不出他已火上心头，脸已涨红。
“吼......”
黑暗之中传来，低吼之声......
定睛一看，
却是那双熟悉的幽幽蓝色光芒，
是天狮。
又是天狮？
姆索迅速起身，
奔向天狮，众人跟上。
“呜.....”天狮发出低沉的龙吟之声，似是在召唤姆索前来。
姆索慢慢靠近，
密林虽是遮挡了月光，却还是能看出它高大的身影，
而这次并没有出现那些冒着蓝光的荧虫流沙。
姆索缓缓伸出手，
触碰它的笔尖，
喘息之声吹来阵阵气流，
姆索的心脏犹如要跳出一般，
天狮发出低低的沉吟......
“嗷呜！......”
一声仰天怒吼，之后伴随着大地的震颤，奔向北方......
姆索直直追去，
极川等人快速骑上金棕马，跟上姆索的脚步......
而一旁的菲力，却是不见了踪影。
他们伴着漫天星辰，
在密林间急速追寻，
追寻属于归零者的答案，
追寻他们未知的未来，
追寻那颗赤子之心......
林影如织，
风如利刃，
他们不知疲倦，
无从止歇，
从黑夜追至黎明，
从迷影追至泛白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