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棋局（2 / 2）

孙悟空看向李莫遥，忽然问道：“疯子，亿万年前那场斩天之战，你有没有感到有一丝古怪？”

李莫遥皱了皱眉头，现在仔细回想起来，的确有些古怪。

但又说不上来。

孙悟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像是说给李莫遥听，又像是自己喃喃自语：“一个愿意普渡众生，视拯救众生为己任，时时刻刻念众生之苦，凭借众生信仰功德成为万佛之祖的如来，又怎么会把他极为看重的众生视为累赘，视为败类，视为不可教化的腌臜之物？”

“若他真是那样的人，他又怎是那佛中之祖，又怎当的起佛陀之名？”

李莫遥心神微动，说道：“那一次斩天之战，你之所与如来对上，因为人族的未来而产生分歧。如来认为当时的人族不可救，人族太过凶厉，行为肮脏龌龊，一直在制造杀孽，害的人间乌烟瘴气，万族有怨言。人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佛经都救不了他们，所以当初如来认可当时的天道选择，人族就该推倒重来，以佛法重塑人族，打下良好根基。”

“你呢，则认为，无论人族妖族魔族还是仙人，也会有犯错的时候，也会大凶大恶之人，并不能一棍子打死一个种族，只是通过一些恶人、凶人就决定一个种族的命运，若是如此，那天下万族，皆该推倒重来。”

“人有错，享受了他们供奉的仙人亦有责任监督他们、帮助他们改错，身为佛，更有责任教化世人，普渡众生，而不是一股脑的将他们打杀殆尽，那不是佛该做的事。”

“于是，在这里产生分歧的你们就开始大打出手，最后你与他同归于尽，肉身炸裂，元神湮灭。”

“怎么现在又成了是他护了你最后一缕元神下来？”

孙悟空道：“我当时也觉得奇怪，但的的确确是他把我救了下来，还对我说了一些话，直到今天，我看到了你，想起你以前的经历，才有所悟。”

“嗯？那大和尚和你说了什么？”

孙悟空的语气有些凝重，嬉笑的脸皮也是严肃了一些：“他说，这一切皆是结束，也是开始，无论是谁，天道之灵也好，圣人也罢，就连他，也只不过是这偌大棋盘的一颗棋子，无人可破天道之局，他在寻找一条破局之路，只不过，失败了，从此，我已不是我，我身有裂，我法不从我，我心有异，虽有心，但却无力，我救不了这众生，愧对佛之名。”

“为寻破局之法，老衲愿以身入局，以身为棋子，甘愿被人执，只为苍生寻一条光明大道，但终归，老衲还是看不到一缕光明，只望斗战胜佛，不忘初心，不忘我佛慈悲，代老衲，替这众生，寻一条光明大道。”

孙悟空顿了顿，说道：“这就是他最后对俺老孙说的话，俺老孙一直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现在看到不知是轮回的你，还是转世的你，我才明白了一些。”

“疯子，你觉得当初斩天之战，是否只是一盘棋，而你我，都只是一颗棋子？所有的人，都在按照布局者的路在走。”

李莫遥眉心微拧，没有吭声，只是看着孙悟空。

但接下来，孙悟空的一番话让李莫遥的眼瞳骤然一缩：

“就比如，当初你成圣之时，那天道之灵明明知道，你成圣已然无法阻挡，你成圣乃是大道所驱，他不惜损耗功德，自伤本源，也要阻止你。”

“但若是，他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阻止你成圣，而是为了损你道心，让你癫狂，最终形成斩天之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