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请求(2 / 2)
苏婧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脸色逐渐苍白,“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原来,她的爷爷奶奶,是这么去世的。
周祀景心生愧疚,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把这些事情告诉眼前的女孩。
看着她逐渐苍白的脸色,他抬起的手僵在空中,不敢触碰。
苏婧垂下眼眸,眼底是一阵冰凉,这阵凉意一直蔓延到她的指尖。
“这件事情,我没有权利做主。”
那是她爷爷奶奶用命写下的遗嘱。
“可...”周祀景欲言又止,他想继续说下去,可是看着苏婧的脸,他却仿佛被扼住了喉咙一般,说不出任何话来。
“我有些不舒服,我先走了。”
苏婧仓皇地转身离开,身影摇晃,不愿再多看周祀景一眼,一滴眼泪从她的脸颊滑落。
虽然爷爷奶奶在原主出生前就去世了,但是这种伤痛仿佛穿透了时间加注在了她的身上,因为他们都是死于自杀。
那是一种什么样绝望的境地才会做出的选择,她再清楚不过。
爷爷在医学界戎马一生,最后换来了半身瘫痪,这种身体和心理上的折磨并非常人所能承受。
而奶奶,是遂了爷爷的意愿,也随他而去。
苏家将原主保护太好,令她不谙世事,这些事情都不曾出现在她的记忆里。
而如今这段被强加的记忆,如同一颗强有力的子弹,射中了她的眉心。
坐在车上,一股无力的感觉传来,苏婧四肢冰凉,开始颤抖,心率也快了许多。
她连忙拿出书包里的红枣酸奶,大口地喝着。
心脏跳动快速而杂乱无章,鬓边的冷汗垂了下来。
她的低血糖不合时宜地犯了。
直到汪叔把车停到了家门口,她才些许缓过劲来。
下车后刚走到玄关,苏婧就听见家里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她连忙推开门走进去。
走到客厅正看见两个男人正跪在苏庭琛和陈元青面前苦苦哀求着什么。
“苏院长,我们知道错了,求求您救救我爸吧...”
“只要您肯就我爸,您让我们以命偿命都行!我求您了”
“救救我爸,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着,两人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苏庭琛面色铁青地坐在他的面前,不为所动,神情冷冽得像在看仇人。
他冷哼了一声,“呵,你们周家人我可治不起,我的女儿还不能没有爹。”
周柏安和周柏川比苏庭琛只是年长几岁,但是两人头发花白了一半,看起来却比苏庭琛苍老许多,想来这些人他们也没多好过。
但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如若当年不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苏家不至于悲痛至此。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苏婧走进客厅,神情复杂地看着客厅里这个不速之客。
看到女儿回来,苏庭琛的神色才缓和了一点。
陈元青连忙起身,挡住了周柏安和周柏川的视线,朝苏婧走去。
她扭过苏婧的肩膀,带着她往楼上走。
边走边说,“宝贝回来了就回房间休息会儿吧。”
苏婧想要回头看看,但是被陈元青桎梏住了肩膀,她只好僵硬地往楼上走去。
直到进了房间,关上房门,陈元青才叹出了一口浊气。
苏婧放下书包,抿唇观察着妈妈的神色。
犹豫得开口问道:“妈妈,那两个叔叔是周家的人吗?”
“!”陈元青听到她这么问,神色有些惊讶。“谁告诉你的?”
“今天有人在学校里找我,他说想找我帮忙。”苏婧也没想瞒着,这些事情,总归是要家人之间互相知道的。
陈元青面色一紧,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宝贝,不论是谁找你,你都千万不要答应知道吗?”
苏婧愣愣地点了点头,又小声地说:“他还跟我说了爷爷奶奶的事情。”
陈元青一听,怒气上脸,颇有几分想下楼去兴师问罪的冲动。
“那个人是谁?这个周家真是狡诈啊,明的不行就来阴的!”
“所以,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吗?爷爷奶奶真的是那样去世的吗?”苏婧抬眸看着陈元青,苍白的脸颊充满了破碎感,一双眼睛里似乎将悲伤盛满。
陈元青看着女儿的模样,顿时有些心疼,她从来没有将这些这些事情告诉过女儿, 如今她别人的口中知道,心里应该很是难受吧。
“嗯,都是真的,事发的时候,你爸爸正在给病人做手术,没能及时阻止,这件事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伤痛,咱们苏家,永远不能原谅他们。”
得到了肯定的结果后,苏婧难过地垂下了眼眸,呢喃地说了一句,“爸爸这些年应该很难过吧...”
一句无心的感慨,在陈元青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啊,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在惋惜着两位老人的逝去,就连医院里的病人们听说了这件事,也只是觉得这样一位医学伟人的去世很可惜。
却鲜少有人在意过苏庭琛的感受,他才是这场事故里最悲痛的那个人。
苏庭琛虽然还有一个哥哥,但是他学艺不精只能从商,只有苏庭琛遗传了父亲的天赋,年纪轻轻地就成为了医院的一把手,在父亲去世后,他就接手了敬新医院。
父母的双双逝去,他谨遵遗训,二十年来无畏周氏家族的威严,不曾让周氏踏入敬新半步。
可是逝去的人已经逝去了,独留这活着的人还要面对着凶手,还要在痛苦中煎熬。
整个南城,只有苏庭琛敢将周氏家族拒之门外,这其中的压力只有他自己清楚。
陈元青哽咽地抚摸着苏婧的头发,“女儿长大了,懂得关心爸爸了。”
“妈妈你放心,我没答应他,这件事情我听爸爸的。”苏婧拉着陈元青的手,眼神真挚地说。
“他们周家是谁找的你?”陈元青温柔地问道。
苏婧咬了一下嘴唇,犹豫地说:“他叫周祀景。”
周祀景.....陈元青呢喃了一下这个名字,哼哧了一声,“原来是这小子。”
“嗯?妈妈你认识他?”
“当年如果不是他爸替你爷爷挡了一下,你爷爷可能当场就命丧黄泉了。”提起这事,陈元青也心思复杂起来。
“他因为替你爷爷挡了那一下,左边臂膀也落下了病根,终身无法抬起手臂。当年周柏安和周柏川是想让你爷爷陪葬。”
苏婧倒吸一口凉气,她知道楼下那两个人,是当年间接害死了爷爷奶奶的凶手,却不知道如果不是周祀景的父亲,可能爷爷当场就.....
“当年因为这件事,周氏舆论缠身,周祀景的两个伯伯都参与了这件事,周家家主为了平息众怒,在他们兄弟俩入狱后,把他们的股份悉数转移给咱苏家,直接将继承权给了外室之子,也就是周祀景的父亲。”
“周祀景的爸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