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夜探（2 / 2）

“好像还没死透！”这是申豹的第一感觉。

就在手指触碰到物体的一霎那,申豹猛地用力一捞,从水中抓起一个浑身湿漉漉、毛发蓬松的活物!

一瞬间，申豹脑海划过一个念头，该不会是只狐狸吧。

申豹抓起的活物原以为是小狐狸，但抬起来仔细一看，却不是狐狸，而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大鸟!

它有着锃亮的黑色羽毛，尖利的黑色鸟喙，双脚强而有力，正是一只巨鹰!

“原来那是只鸟。”申豹叹道，谜题似乎就此解开。

它在申豹手中狂躁地甩动,发出“呜呜”的低吼,一双眼睛惊恐地瞪大。

它激烈挣扎着，申豹轻轻抚摸大鸟湿漉漉的皮毛，并且轻拍它头顶,试图让它平静。

可操作了半天，却不见效，申豹微微皱眉，他略感疑惑，于是仔细观察起来，可旋即脸色大变，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下来。

申豹正在思量时，突然人群围拢上来。

不知何故，申豹突然背转身，将那鹰藏于身后，同时告诉众人，真相已经大白。

“罪魁祸首已找到，各位请回吧。”他高声宣布结果，同时下了逐客令。

人群中发出惊讶的呼声，他们看着申豹，满脸疑惑。

申豹的举动引起了人群的好奇心，他们更加紧密地围在他身边，期待着他的解释。申豹神秘地笑了笑，但就是迟迟没有开启下文。

人群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个声音：“散了吧，各回各家。”

只要有一个带头的，后面便会接二连三，很快捞不到故事听的众人只能悻悻而归。

“等一下。”原本一言不发的申豹突然开口，散了的人群又聚拢回来。

他确实在短时间内改变了心意，起初申豹打算一个字不说，可转念一想又害怕让局势扑朔迷离，万一这些人回去添油加醋，传闻只会更加离奇，于是申豹构思了一种说法。

申豹摆出轻松的表情：“其实很简单，你们听我讲……”

原来，这只巨鹰白天栖息在长生殿的梁上，夜晚猎食时飞离又返回，正巧被荷唐的箭射下。

“那给我们看看呗。为啥一直藏着掖着？”

申豹解释，自己不愿展示，只是担心吓坏众人。

不过，他很快改变主意，于是把那鹰的脑袋揪出来，众人一看，立刻信服。

人们瞬时纷纷议论，原来长生殿上的“鬼影”就是这只来历不明的大鹰！

之前遇见的种种异状似乎也说得过去：它夜晚飞行时，叫声凄厉如苦情女子，月色下影子投在屋顶，看起来像个人形鬼魅。

“啊，原来是这样！”这下子真相大白，长生殿上的怪异现象也得以合理解释了。

看着众人满意离去的背影，申豹五味杂陈。

如果蒙蔽世人，这个解释足够了，不过，申豹心中还有另一朵疑云。

挥散众人后，荷唐跟随申豹返回。

对方一路不语，而荷唐早已看出申豹心中有事，只是不便明说。

返回住处后，申豹让荷唐赶紧把门窗关严实，然后申豹四下寻找可以用来照亮房间的东西。

屋内顿时光线大好，申豹举着灯靠近自己的猎物。

申豹抓起大鸟放在地上，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打开大鸟紧闭的头颅。

然而当头颅完全展开时，申豹和荷唐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只大鸟竟然有两个头!

之所以刚才申豹敢展示，是因为按照惯常认知，看到一个脑袋自然想到一种生物，他笃定没有人会联想，这种生物竟然有两个脑袋。

左右两边各自独立的一个头，两只锐利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人看，分叉的两条鸟喙微微开合，样子诡异极了。

“这是什么怪物!”荷唐惊恐地说，他瞬间明白当时申豹脸色巨变的原因。

话说当时申豹接触到怪鸟的异状时，一时难以相信，由于害怕惊扰他人，于是草草收场。

在光亮下，申豹终于可以仔细审视这只怪鸟。

虽然看似双头大鸟，但申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直到荷唐提醒道：

“这鸟生得怪，一头一眼。”

申豹灵光一现，这正是问题所在。他以为一头两眼，双头大鸟应该有四只眼，结果这只大鸟总共只有两只眼，好生怪异。

申豹沉吟着，这只双头大鸟来自哪里，又为何在长生殿上作怪。

他原地踱步，口中喃喃有词：“树枝，树根，树干，大鸟，双头……”

申豹一拍自己脑门，怎么光记得下半句，那上半句不就是答案嘛。

提起长生殿，不能不提白居易《长恨歌》的名句“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这双头大鸟不就是“比翼鸟”嘛，传说中的比翼鸟只有一目一翼，因此必须雌雄两只鸟相互协助才能飞行。

原以为只是富有浪漫主义色彩的表达，却想不到竟然真实存在。

一切貌似很合理，但申豹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比翼鸟和连理枝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