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梦里的人还在等待(2 / 2)
“是不是挨了打药还是得喝?”,沈溟岄小人精上线。
“你说呢?”,沈澜槐笑出声来,“还有你数数要挨几顿打?”。
沈溟岄垮了个小包子脸认命了,视死如归地端起桌上的“墨汁”闭上眼灌进了嘴里。这难以下咽的药喝得是显而易见的痛苦。
后来的修复沈溟岄破损心脉的二百七十只织心虫的工作顺利了许多。织心虫在身体里织网的疼痛只增不减,而且每一只织心虫衔接的频率越来越高,甚至会有好几只并行进入沈溟岄的身体以提高织脉的速度。久而久之,沈溟岄似乎对这种疼痛都麻木了,也不完全是麻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个不断重复死亡的过程。或许也可以把它称之为“习惯”。
沈溟岄在死死又生生的体验中,不知不觉地渐渐迷失了关于生命的概念。
虽说仙督会晤第二场仙门试炼之后有一个月的空闲期给各派的弟子们放长假,但是仙督会晤和仙门试炼不能只侧重于一个项目,所以说须弥这边怎么也该有个带队的师长。
苗疆这边沈溟岄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关澜越即刻动身去了花杀宫兼顾那边了。一来慰问一下奚洛这些个被放养的小羊群,二来亲自跟冷老宫主借花杀宫的镇宫至宝金蚕。主要是后面的那一件事,关澜越亲自出面的好。
令关澜越意外的是,须弥没有长辈在场观摩第二场比赛还暂时放弃了考官身份移交了孩子们的“生杀大权”,竟没有人欺负自己家的弟子们。关澜越本以为仰仗着自家灵曜峰的优势,第二场奇花异草的考察那几个小心眼的宗门必然怎么都要找点茬的。
花杀宫的白胡子老头特意邀了个大功说自己多么多么为须弥着想,给奚洛他们怎么怎么撑的腰。放以前关澜越是真的心烦想骂还得 忍,现在谁叫咱有求于人呢,关澜越亲自给冷老宫主斟满了酒郑重道了谢,并趁机询问了关于他家的金蚕可否外借或者可否能换。
令关澜越更意想不到的是,冷老宫主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自己。就连仙督令都换不来花杀宫的金蚕属实令人难以置信,换句话说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仙门百家至高荣耀和至上的权势象征的仙督令换不到的至宝。对仙督令觊觎了多年的冷老宫主更没有理由拒绝的理由,可是他竟然不由分说地回绝了关澜越。
关澜越一点也不计较这个,反正金蚕又不止一只。须弥上下这便与世界为敌:开塔取蚕。
关澜越的意思一出,仙门百家的拥有话语权的男女老少直接哗然,声讨起须弥做为仙门百家第一派“胡作非为”什么什么的,再把妖族显迹的脏水一个劲往须弥泼。
关澜越觉得真有意思,直接召出了乾坤袖中的震鳞神剑横在仙督们面前。聒噪的世界一刹那陷入死寂。
没有人可以抵抗如今仙门百家第一战力的关澜越。所有人在折扇悠然嘴角笑意不达眼底的关澜越神身上,看见了严沐易的样子。
须弥想要的东西只是打声招呼,懂?
伽蓝寺的无尘方丈出来打了个圆场,让事情先告一段落再做商议。先把重心放在明天的仙门百家弟子们的最后一场试炼上。无尘方丈德高望重关澜越还是很给他面子的,微微颔首收剑回袖解开了环绕周身的低气压。
第三场试炼是猎魔,采用积分制,比所猎的魔物的阶级和数量。而且权限给的很大管理也很松,受试者们可以互相抢夺资源,只要不闹出人命来就行,也可以结伴而行团队合作事后分赃。
这一场的试炼场地选在了灵兽山,不过圈定了一个范围特别避开了大型灵兽的魔物出没的的地界,不然随便遇上一个就玩完了的......
各派的孩子们不懂大人们的烦恼,只道是关仙督又帅气又威风,往瞭望台一坐仙门百家的长辈们乖巧地跟小鸡仔一样。
奚洛好像独立了,没太执着于沈澜桉来没来看他比赛。反正只要自己赢下全部的比试,先不说第一名的奖励是成功给穹灵峰搬回一座灵石矿山,最重要的是奚洛可以跟沈澜桉提要求去见妹妹了。
灵兽山的临时结界一开,奚洛第一个飞了进去。
与此同时,沈澜槐把面具扣合在脸上回到了沈澜桉的身份,郁离扇甩开以长剑的形态出了鞘。
一!剑!霜!寒!十!四!州!
这片鬼地的垃圾们一个都别想活。沈澜桉发了疯一样捣毁了鬼族在灵地的隐秘据点。
沈澜桉和奚洛在这个时刻猎杀的身影重叠着发泄在各自眼前的魔种与鬼怪身上。
......
郁离扇饮饱了血剑身嗡鸣着,沈澜桉坐在鬼族的尸体堆成的高山上,染血的手指颤抖着摘下了脸上的面具,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把里面一颗又一颗凝固的黑色灰烬慢慢倒下去,像是完成了一场献祭的仪式。
“三百只织心虫的仇恨。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每一只死去的织心虫都被沈澜槐收进了小盒子里,直至收集满了三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