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雾失楼台(1 / 2)
第九章 雾失楼台
夜风发了狂席卷过宫柱旁边的素雅帷幔,发泄完后便平息了怒火。
凌澜庭半跪着从身后把跪坐着的萧明月抱在怀里。凌澜庭左手小臂揽过萧明月的肩臂圈着她瘦弱的胸围,完全把她压制在自己的胸下位置摁在怀里抱好。
萧明月完全愣住且不知所措,身体僵持着一点也动弹不得,只有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萧明月连串的泪珠在狠狠插进凌澜庭小臂靠近根部位置的龙簪玉扣上敲击音色,这声音如深潭边水滴石穿的鸣奏不紧不慢地一点点唤醒萧明月死掉的神智。
“不闹了乖,阿爹在。”,凌澜庭尖巧的下巴蹭了蹭萧明月毛茸茸的头顶,声音里满溢着如水的温柔溺爱。
萧明月突然反应过来凌澜庭的小臂挡在自己胸口上,结结实实接下了她用以自杀的凶器。萧明月即刻恢复了行动能力,在凌澜庭怀里着急忙慌回转身躯,泪光和声线破碎叫着“阿爹”问他有没有事。
萧明月拼尽全力的这一戳对凌澜庭来说只是小臂有点疼而已,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的,但是凌澜庭莫名其妙觉得精神意志竟奇怪地被剥夺走了。“没事”的回复刚刚抵达喉头就被生生截断,凌澜庭一头扎进了萧明月的小胸怀里不省人事了。
“来人!!!快来人!!!!!!”
萧明月的哭腔和害怕彻彻底底爆发了。
宝月楼寝殿内凌澜庭仰躺在萧明月的公主床榻上昏迷不醒,御医在凌澜庭身边忙碌了一阵,拔出了贯穿他整个小臂骨骼的平安玉扣龙簪,为他仔细处理好伤口并小心翼翼进行着最后的包扎工序。
萧明月在一边正对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凌澜庭正襟危跪,她的双手放在大腿上攥着自己的衣襟隐忍着哭腔双肩抖动。除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实在是止不住只能任其砸在地板上,萧明月安安静静地跪着生怕吵到凌澜庭的休息。
御医忙乎完给坐在桌边喝茶的萧肃毕恭毕敬作揖行礼等待后续的吩咐,萧肃点了点头示意他这样就可以了,让御医和侍女们全部都退下了。
屋子里又沉寂下来,凌澜庭还是昏睡不醒,萧明月保持长跪不起。萧肃放下茶杯跟折扇悠然的关澜越互换了个眼神,双双在心里同时叹了口气。
夜又深了几许,关澜越正想着起身给还倔强跪着的心肝小宝贝拿个披风挡挡凉意,床榻上的凌澜庭有动静了。
凌澜庭感觉现在属于是醒了但没完全醒的半懵唧状态,身上使不上什么力气只觉得头好重。凌澜庭抬起右手小臂搭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缓了下才睁开了眼,映入他眼帘的是换了副吊儿郎当样的萧肃和笑容一贯温和的关澜越。
“呦!还活着啊?”,萧肃在凌澜庭面前永远是一副欠揍模样。
“你再不醒我也要考虑帮你一把了。”,关澜越挂了个玩味的笑脸。
“岄儿呢?”,凌澜庭气虚着问道。
要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没什么劲,凌澜庭至少给眼前这俩幸灾乐祸的玩意儿翻个白眼,表示一下自己对他俩的无语。尤其是萧肃,要不是凌澜庭这会儿心里有记挂,不然打不哭他这货。
萧肃和关澜越的眼珠很默契地都移向右边眼尾往下的位置,斜视着同一个低矮一点的方向。凌澜庭莫名其妙着侧过头往床榻边缘看过去,黑曜石一样的瞳仁成功捕捉到跪成一小团不敢看自己的心肝小宝贝一小个。
“怎么跪着啊宝?”,凌澜庭皱起了秀眉,“过来阿爹这。”。
萧明月跪行几步挪移到凌澜庭的床榻跟前,上半身趴在床榻的边缘两只小手抓着被褥不知所措着,哭腔开了个有声响的小口。
“不跪了乖你先起来。”,凌澜庭失了笑。
萧明月摇了摇头,哭唧唧软语道,“阿爹对不起......”。
凌澜庭耐心道,“岄儿听阿爹话,来怀让阿爹抱抱你。”。
萧明月泪眼朦胧地喘着哭腔带起来的小粗气,侧过头仰脸看了看萧肃和关澜越的表情,两人不约而同点了点头。萧明月得到了许可爬上了床铺爆发出“呜啊啊”一声放肆的哭声里就钻进了凌澜庭怀里。
凌澜庭一边扯被子盖好怀里的小人儿,一边瞪着萧肃凶他,“你让她跪的?你活够了?”。
“她自己偏要自罚跪着等你醒来责惩,孩子多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越哥劝了半天劝不动,就只好随着她了。”,萧肃耐心解释着冤情,“我俩心疼死了你倒是睡得安稳,反正你再不醒我也打算给你来一下子了。”,萧肃一副“这又不能怪我得怪你自己”的无奈样。
凌澜庭懒得理萧肃了,拍了拍怀里的小人儿的背哄着她的情绪,“夜里这么冷,你还不穿鞋袜,着了凉可怎么办。”,凌澜庭给怀里的萧明月抹了抹脸上纵横的泪痕,“阿爹何时舍得责备你半分?”。
萧肃和关澜越又回到桌边喝茶去了,再来盘棋就更闲情雅致了。
“阿爹对不起呜呜......我不是那个意思的其实......”,萧明月从哭腔里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认真道起歉来,“我本来以为说了伤害阿爹和舅舅的话......呜呜......我说那种话是想故意气舅舅顺便支走他去找我阿娘......然后呜呜......然后阿爹一定会被我伤到心会去父皇那里问情况......闹了这么大动静谁也不敢抗我的旨我就能一个人待着......宝月楼里的‘危险器具’都被六哥哥收起来了......嘤但我还有一把没人敢碰的龙簪......我.......我呜呜呜呜呜就顺利死掉了......”。
“可是月儿这小伎俩到最后也没能成功,万万没有想到我没走远去请了你父皇,而你阿爹一直在楼下守着你。”,关澜越合了折扇放在桌上,出言嗔怪道,“你啊......”。
“你这小力气还挺大,直接穿透了你阿爹的手臂。”,关澜越故意“夸”了一句心肝小宝贝加重了嗔怪的意思。
“岄儿认罚,请长辈们责罚......呜呜咿咿呜......”,萧明月哭的全身颤抖根本停不下来。
“罚你挨过余下二百七十织心虫之‘刑’,不得再造次!”,萧肃严肃起来,威严拉满。
萧明月更不知所措了,哭腔都生生顿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你还不快答应下来?等你父皇给你拟道圣旨?”,凌澜庭低下头问怀里的小哭包。
萧明月翻过身认真盯着萧肃的眼睛重重点了点头,“是!父皇!月儿乖乖听话呜呜咿......您别生我气了......”。
萧肃扯起一个宠溺又严肃的笑意弧度“嗯”了一声,萧明月得到了原谅重新转回了凌澜庭怀里趴着蹭眼泪。
“天亮还早,我哄岄儿睡会儿,你俩出去。”,凌澜庭快要被困意淹没了,下了逐客令。
“纯纯是你想睡。”,关澜越一边起身一边好笑道。
虽然但是,还真是这样。凌澜庭没得辩又很想怼正想词呢,萧肃茶差点笑喷了,直接给凌澜庭噎住了。
“簪子上涂了东西.......”,萧明月弱弱发声,“我怕忍不了疼......涂了好多落回.......呜阿爹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