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家是最理想的港湾(2 / 2)
沈澜桉紧张了一下见奚洛动作更快,就任了他安抚小糯米团子,“要学会自己独立睡觉了宝。爹爹和阿娘在正殿,你住偏殿,离的很近的。”,沈澜桉想起什么继续道,“奚洛你收拾一下,搬回内门弟子寝居处。”。
“是,师尊!我这就去把偏殿收拾出来!”,奚洛乖巧道。
岄小糯米团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揉着小脑袋问道,“大哥哥你住偏殿的吗?”。
“是啊,当时师娘怀你的时候,哥哥方便照顾你们母女,暂借了一下你的居所。”,奚洛有点忐忑,小家伙会不会介意这个,要是她介意了是不是就讨厌自己了......奚洛还在紧张妹妹以后不理他了先伤心起来了,没想到小家伙也不揉小脑袋了一把抱住了自己的脖颈。
“那我跟大哥哥睡,大哥哥是爹爹的大弟子也可以住偏殿的。我俩共用一个房间就是了,不用搬!”,岄小糯米团两只小胖手环抱得牢牢的,做好了沈澜桉过来扒拉自己的抵抗准备。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奚洛揽着小家伙的小身躯,有点窃喜。
沈澜桉没了辙,目光转向沈澜槐求助,谁成想他们三个竟然是一伙的。
沈澜槐笑容温暖道,“也不是不行啊!奚洛保护好妹妹哦,尤其是晚半夜可能会有小妖怪抢妹妹的被子,可千万不能让它得逞害我们小家伙凉着!更不能让它扰了妹妹的清梦睡不饱可不能!”。
奚洛顷刻便理解了小家伙为什么抱自己这么紧了。沈澜槐话里的三个重点都抓住了;一是小家伙害怕不存在的小妖怪不敢自己睡;二是小家伙睡觉习惯不好爱踢被子;三是小家伙贪睡早上不要叫醒她。奚洛有被小家伙可爱暴击。
这下三个“合伙人”三道期待的目光投影在自己脸上,沈澜桉才是没了辙,僵持了一小下竟也没得反驳,只好妥协了,“奚洛你不用搬了,偏殿收拾一下放你妹妹的物件。”。
“是!师尊!”,奚洛心里可是真乐开了花。
沈沐言宠岄小糯米团宠得没有底线,特许了她不用守须弥三千戒律,再加上沈澜桉太知道自己的小糯米团子睡前故事听了一个又一个,还要闹腾一会才愿意乖乖睡,准了奚洛晚间陪妹妹的时候可以暂时不用守规矩,但是不能太吵闹。奚洛的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
这会三更半夜的,偏殿里还有细微的笑闹声传过来,沈澜桉是真的很无奈,又不好过去打扰怕扫了小糯米团子的兴致。
沈澜槐靠过来窝在沈澜桉的肩窝里,声音里裹满了困意,“让他俩玩吧,难得孩子们互相喜欢。”。
“好,睡吧。”,沈澜桉紧了紧怀里的人,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长一段时间,奚洛都是依赖这段跟小家伙盘腿面对面坐在床榻上,给她讲睡前故事的回忆才苟延残喘活下来的。
这个时候奚洛把故事讲得生动,虽然稍逊色于他师尊沈澜桉,但小家伙听得也认真,跟着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情绪起伏,听着急了还会趴过来扒拉自己,大眼睛眨巴眨巴问好几个“然后呢然后呢”,奚洛还会卖关子提点小要求骗了小家伙几个“吧唧啵”。
后来很多年,奚洛都靠这个时候抱在怀里的一小团温软,睡得香甜呼吸轻轻的小家伙疗愈心伤。
凌澜庭沉吟了一下还是告诉了沈沐言澹台彧一离世的消息,沈沐言偏过头哭了倔强着没给凌澜庭看他的眼泪,凌澜庭心里有数也假装没看到,保持着泡在清池水里趴在清池台边就看月亮发呆的姿势。
跟澹台彧一为争天命生杀予夺并肩征战的那些年,和如今被迫天各两命的无限怀念和唏嘘。从难凉热血到潸然泪下,本以为大家会坛边老友说生涯,可结局却是连兄弟的最后一程都不能去送行。这叫沈沐言如何释然?他若还能渡劫成仙,他定要去问问天帝!问问龙王!问问苍天!为何如此这般草菅人命、枉顾苍生?!
“师尊,你为什么不能离开修仙界,是神的诅咒吗?”,隔了好久好久,月亮的轨迹长了很多之后,凌澜庭重新开了腔。
“是天谴。我以道换劫,不成仙不入魔换了天师长老的卦。我不再入凡俗苍生便避过天谴之灾。”,沈沐言揉了揉太阳穴缓心绪,“九州安定四海升平,是你爹和叔叔姨姨们用杀戮和鲜血争来的天命,好景不会长神明自会降罪。天下苍生终有一劫不可免,我们既是人们眼中的英雄更要担起责任。比起你澹台叔叔自离仙骨、你公孙姨姨摒弃神格、你萧叔叔的子孙被诅咒世代自相残杀以夺皇位、你爹娘更是生死不明,而我只是换了个卦象......”,沈沐言平静的叙述里,缝补着密密麻麻的疼痛。
“师尊,可以了您别自责......对不起是我不该问。”,凌澜庭担心着靠过来,认真查看沈沐言的情态。
“没什么,你也大了,总是从保护你的想法出发,这些事总瞒着你不说怕是会弄巧成拙,万一长成你的心魔就得不偿失了。我跟你萧叔叔商量过找个适当的时机都说与你。”,沈沐言仰靠在凌澜庭的肩膀上也看起了月亮,“你回了一趟宫里你萧叔叔应该与你说了些吧?他......近来可还好?”。
凌澜庭没接话,不太想让沈沐言知道萧索的现状。转念一点点消化着刚刚那些内容。原来这么多年,自己被保护得这么好,包括现在也被保护得极好......
“但说无妨。”,沈沐言了然凌澜庭的沉默,拉了拉他的思绪。
凌澜庭知道瞒不了的,深深叹了口气道,“萧叔叔的发染了白,上半部分还是黑发,下半部分完完全白了。萧叔叔......很少束发了,习惯散着或者随便扎起一点挡视线的散发。”。
沈沐言无声的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成串砸下来落在凌澜庭裸露的皮肤上,还有一些砸进了清池水里激起涟漪。
凌澜庭比年少时早早成名一身本领,却救不了他人时还心里无措:自己是战神又如何?战神到底有什么用?
别后经年,凌澜庭第三次发出这个疑问,整个仙门都陪了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