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落叶归根，祭奠安魂（2 / 2）
而唐毅则迅速否定道：“我从未提及过此事。”
说完看向凌韬的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
那妇人也赶忙冲出屋子，将唐毅搂在怀里，一脸不善的盯着凌韬。
“什么情况？这是把我当嫌疑人了？哦，也对，我才来村子一晚，第二天人就都死光了，怀疑我很正常。”凌韬几乎瞬间就想通了母女二人为何突然警惕起来。
感受着二人越来越凝重的目光，凌韬下定决心。
“反正我也不是故意偷听，既然你们非要追根到底，那一会谁要是社死了可不关我事。”
当即不再犹豫开口道：“昨日在下本正在熟睡中，忽然被一阵痛苦呻吟声吵醒，本以为是谁受伤了，可再想仔细辨别时，那声音已经停止。只是被那声音惊醒后，就再无睡意。不多时便听到唐兄和夫人的对话，其中就说起了灵矿之事。”
话到此处，凌韬抱拳对妇人致歉：“在下属实不是刻意偷听贵伉俪二人私房密语，还请夫人勿怪。”
妇人听到此处早已面红耳赤，哪知唐毅再补一刀。
“娘，昨夜我睡的早，你和爹谁受伤了？”
“是你爹把你娘捅伤了。”凌韬腹诽，似是要发泄被迫承认偷听的不满。
可有人比他更社死。
“没...没人受伤。不是...是娘起夜时不小心撞到了才会痛呼。”妇人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被撞的吧？主动被动关系搞反了喂！”凌韬继续发泄。
接着又对凌韬说道：“此事不怪公子，公子无需在意。”虽是对着凌韬说的，但眼神始终直视地面，丝毫不敢和凌韬接触。
“多新鲜啊，又不是我撞的你，你怪的着我吗。”
“本来不想再提这事，非要问，社死没有？我就问你社死没有？”
凌韬心中吐槽完毕，继续回到正题。
“所以在看到村民惨状时，在下推测，那处矿藏可能是有主之地。主人回来发现自己私物被别人染指，于是开始了疯狂的报复。于是便去了灵矿所在地查探。至于在下如何得知那矿场所在，也是在贵夫妇二人的话语中得知了一个叫陈翔的人与唐兄有些冲突，便去寻了他。本打算去寻你们母子，但我并不知晓你们要去何处，大海捞针谈何容易。那陈翔定在东阳城，目标明确，寻起来更加容易。问清地点后，在下便前去查看，谁知...”
凌韬的话语戛然而止。
那妇人却急了，上前抓住凌韬手臂：“之后如何了？可有见到正哥？”
随即觉得自己此举不妥，连忙松手致歉：“凌公子，冒犯了。妾身一时情急还望勿怪。”
“无妨无妨，夫人念夫心切，在下自然知晓。”
凌韬作出决定后，接着开口到：“我确实见到了唐兄和村中其余几位同去采矿之人。也见到了矿场主人。就如我所料一般，那矿主今早归来，发现有人偷盗他多年珍藏，暴怒不已，不但杀了唐兄几人，还搜魂了几人，从而牵连到了所有村民。幸好夫人母子当时并不在村中，否则怕是也难以幸免。”
妇人听闻丈夫已经身亡，顿感天昏地暗，险些站立不住，唐毅在一旁搀扶住母亲。
凌韬不再多言，召出唐正等六人尸首，陈列在院中。
妇人见到丈夫尸体，瞬间扑倒在地，疯一般爬到跟前，将尸体揽入怀中，大声哭喊：“夫君！都是蓉儿的错，昨夜夫君明明提及要搬离此地，想来那时便知晓灵矿有主，欲抽身而去。蓉儿却未曾放在心上，若当时追问几句，蓉儿定会支持夫君一同远离此地，又怎会有如今这等祸事。夫君！你醒醒啊！你看看你的蓉儿啊！”
唐毅也跪倒在妇人身旁，将所有责任都归咎到自己身上：“爹！不是娘的错，都怪我，都怪我啊！若我没发现那处矿脉，怎会生出后面的事端。若爹不是为了我。又怎会明知灵矿有主，仍冒险进入其中。我才是罪魁祸首！爹！孩儿不孝！是孩儿害了爹，害了全村！爹！！”
凌韬的这套说辞，是他刚刚才想到的。如果仔细推敲的话，其实漏洞百出。比如，既然搜魂了唐正，怎么可能没发现他们母子不在村中？这无法解释。若说没搜唐正，搜的其他人，那起码村里有多少人应该知晓吧？那矿主会连数都不识平白漏掉两人？实在是因为时间有限，他无法编出更合理的事发过程了。他还真担心那母子二人会发现其中漏洞，没成想正处在巨大的悲痛中的二人，根本无心深究。算是躲过一劫，哪怕日后反应过来不对，他凌韬早就不知道身在何方了，更无需作出任何解释。
既然谎言如此轻易就能识破，为何不将实情告知这母子二人呢？最大的原因，还是出自于对这孤儿寡母的保护。钧天教如此大手笔的炼尸，光阵盘棺木就能让凌韬赚的盆满钵满，耗费如此多资源炼出的血尸，总不会为了当宠物吧？如果唐毅母子知晓此事，今后必会一直生活在恐惧中。经历这么大的变故，全村只剩他们母子二人，内心痛苦悲愤可想而知，好不容易活下来，还要日日担惊受怕。怕是用不了几日，人就会彻底崩溃。再者，告诉他们真相有何用？让唐毅替父报仇吗？不说教中还有没有其他高手，单单二长老一个，凌韬这个挂壁现在看见了都得开溜，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去？还是让一个寡妇去？若不去报仇，知道真相又有何用？当一个弱小之人，面对一个跟自己差距巨大的仇敌时会出现何种情况？要么，在自己长时间努力后，发现仍然不敌，于是心灰意冷自暴自弃，带着对已逝之人的愧疚了却残生。要么，为了快速提升实力报仇不择手段，甚至走上歪门邪道。最好的情况就是能守住本心，哪怕明知差距，依然努力修炼，期待有朝一日能报仇雪恨。但不管哪种情况，这份仇恨都将背负一生。凌韬不希望将仇恨加诸到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身上。既然凶手已经伏诛，那唐村一事就到此为止。至于其背后的势力，凌韬自会面对。并不需要把一个孩子也牵扯其中。
看着母子二人的哭嚎，他也并未阻止，也未上前安慰。
在他看来，眼泪从某些角度来说是个非常不错的东西，它能裹挟着体内悲伤的情绪冲出眼眶。这是经历巨大悲痛之人，治愈自身摆脱痛苦最简单的第一步。而第二步则是要交给时间，慢慢修复内心的创伤了。
直到二人哭喊渐渐平息，凌韬才上前说道：“夫人节哀。在下带了些许祭品，想祭奠一下诸位村民，不知是否方便？”
妇人闻声，渐渐缓过神来，轻声道：“公子有心了，带妾身将夫君等人下葬后一起祭奠如何？”
“如此甚好。”
母子二人合力将唐正尸首带至新立的坟冢处，亲自将其下葬。之后又陆续将剩余五人安葬。全程凌韬只负责把那五具尸首带到坟旁，便再无任何参与。不是他不想帮忙挖个坑填个土之类的，妇人一直坚持这是唐村之事，不愿麻烦凌韬。
终于安葬好众人，待妇人和唐毅祭拜完毕，凌韬上前行了一礼。
“行凶之人已被在下诛杀，特带其首级前来向诸位谢罪，诸位可以安息了。”
说完将一颗人头放在坟冢前。
那妇人看到人头，再次下跪，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对着坟冢，而是凌韬。
“妾身惭愧，方才竟怀疑公子才是行凶之人。公子并非我唐家村中人，却为我唐家村人奔波劳累，不惜以身犯险，更是以一己之力诛杀狂徒，让所有逝者得以安息。妾身唐家村妇李玉蓉，代全村父老叩谢公子大恩。此恩此德，永世不忘。”说完便重重叩首。
旁边的唐毅也跟着磕头：“唐家村唐正之子唐毅，代我父亲，我爷爷及全村父老叩谢凌叔叔大恩。”
凌韬赶紧将二人扶起：“夫人不必如此。在下生平最恨这种滥杀无辜欺凌弱小之人。力所能及顺手而为，实在受不起如此大礼。”
妇人却摇头坚持：“不论对于凌公子来说算什么，无心插柳也好，顺手而为也罢，对于妾身及唐家村人来说，都是大恩。”
凌韬只是轻轻摇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妇人也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凌韬。不得不说当真俊逸不凡。
察觉到自己如此直视其他男子，多少有些不守妇道，立刻低头平视。
由于两人身高差距，此时平视，目光所及正是凌韬胸前衣襟处。原本干净整洁的衣袍，此时早已被灰尘泥土染污。猜想这可能是在矿洞中探索导致，顿时愧疚更深。
内心一番挣扎后，还是开口道：“公子衣衫已污，想必是在矿洞中探索所致。若公子不急着离去，可暂且换取一身新装。这脏衣...待妾身浣洗干净，再还予公子。”
说完顿时面上一红，毕竟为男子洗衣做饭之事，是妻子本分。她如此说，多少是有些僭越了。她倒没有任何其他心思，只是单纯的想尽自己所能报答这个男人。
听闻此言，凌韬才下意识低头打量，果然，除了胸前，身前多处已经满是泥土。再这么穿着确实有些显得落魄。但让一个寡妇给他洗衣服，多少有点不合适。
于是开口道：“可我并无可换洗的其他衣袍。若可能的话，夫人借我一身唐大哥的衣衫暂穿。等身上这件洗净晒干，我再还给夫人。至于浣洗之事，在下自己来即可。”
闻言妇人点头，三人一起走回院中。
妇人走进屋中拿出一套黑色武服，递给凌韬。
“这是妾身新做的一身武服，正哥并未穿过。若公子不嫌弃，便赠予公子吧，无需归还。”
凌韬接过衣服道谢。心里却想着，
“等会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晾在这里。等我从东阳城回来，换上自己衣服还给人家。毕竟是人家老公的衣服，哪怕没穿过，留下来睹个物思个人啥的也行啊，自己拿走算咋回事。”
接着叫来唐毅，拿出那枚准备好的乾坤戒。
“这东西会用吧？”
唐毅点点头。
“知道用法，但是没用过。我家没有这个。”
“试试能不能拿取物品。”凌韬将戒指递给唐毅。
唐毅爱不释手的摆弄了一番，旋即从戒内拿出一块晶核。
“凌叔，这是啥？”
“妖兽的妖核，给你的。里面还放了那处血冥晶矿里剩余的矿石，还有被我猎杀的妖兽尸体。好好修炼，别辜负你爹的期望。尽早强大起来也好保护你娘，让你爹安心。”
说完也不等他拒绝，丢下一句‘我先去换衣服’，便起身朝自己昨天睡过的小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