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自我牺牲（2 / 2）

“小芮，”封厉说道，他小时候就是这么称呼李溪芮的，他早已十多年没这么喊过她了:“能再次看见你很意外，也很开心，你现在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爱哭爱闹了，你变得那么坚强，希望你能一直那么坚强地活下去。”

两人跑过的地方，每一步都会伴随着藤蔓的攻击，棕绿色的“长鞭”呼来，最危险的一击将封厉和李溪芮抽飞了出去，那一击中，封厉的左臂被抽打到骨折，两个人重重的撞在墙壁上。

一大口温热的血液从封厉的喉管处涌上来，但是封厉捂着嘴又强行咽了下去，他现在已经被咬了，恐怕血液中也带有病毒，如果此时李溪芮接触到自己的血液恐怕也会变异。

上楼梯已经是不可能了，封厉挣扎着靠在走廊外侧的墙壁上，在那里是狰狞可怖的人头樟本体。

棕色的树干上，一张张扭曲的人脸与封厉直视，而在一旁，封厉看见了一辆疾驰而来的校车。

“成了。”

封厉嘴角一扭，他打算玩一个大的。

封厉一直是个很惜命的人，之前的行动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不敢有什么过分的行为。但是很可惜，他已经被咬了，丧尸的病毒已经进入了他的血液，他无药可医，那不如就趁现在玩一把大的。

他拉起还坐在地上的李溪芮，用手里的消防斧劈断一根藤蔓。

他的左手已经断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丧尸病毒入侵的缘故，他并没有感受到疼痛，事实上，他连自己的左手都感觉不到了，就好像他本来就没有左手一般。

他让李溪芮用藤蔓在水管的位置上大一个结，然后再次劈断一根藤蔓让她接上，一根又一根，直到藤蔓的长度足够垂到地面封厉才停下，而他仅剩的右手也开始失去了知觉。

封厉：“小芮，你听着，一会你抓着这藤蔓下去，不要怕，你会没事的。”

李溪芮不笨，她从封厉的话中听出了永别的意味。

李溪芮：“那你怎么办？”

封厉闻言无奈地笑了笑，晃了晃已经失去知觉的左手，上面有一个狰狞的咬痕：“我出不去了，你出去之后也不用和我妈打电话，没必要让她担心。”封厉说着将充电宝和充电线塞到李溪芮的手中，轻轻推了她一下：“去吧，我帮你吸引注意。”

封厉说着站起身，手里握着那半柄消防斧，吼叫着远离李溪芮，手中的消防斧肆意挥舞，所到之处尽是丁零当啷的声音，无数的藤蔓向封厉缠去。

李溪芮泪眼婆娑地望着少年远去的身影逐渐被藤蔓淹没，她抹去眼泪，毅然握住那根藤蔓，虽身处五楼，但她心里没有恐惧，致命的危险已经被封厉引开，她要做的仅仅是克服恐高罢了。

话虽如此，李溪芮也有基本的常识，直接跳下去哪怕有绳子也会受到极大的损伤，于是她将衣服脱下来系在藤蔓上，作了一个简易的减速带，然后屁股坐在衣服里，迅速地滑去，柔嫩的小手因为摩擦而变得通红乃至破损，但她成功落地。

李溪芮转过身看见五楼某一层异常密集的藤蔓，贝齿轻咬薄唇。

她不会忘记这个自我牺牲的少年，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