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结合（2 / 2）

这对年轻人，基于利益也好，基于从小建立的感情也好，迅速走到一起来了。

吃了晚饭，杜子更就去总府路的公共澡堂洗澡、剪头、修面，然后到春熙路亨得利表行买了一只上海牌手表，作为送给杨秀芝的礼物，就回了青砖楼的家。

杨秀芝将头发盘绕成髻状，这是川东农村已婚的标志。卧室里贴着一个大大的囍字，铺盖的被面是大红蜀绣。八仙桌上摆着花生米、香酥排骨、怪味胡豆。

当杜子更进房间时，看见化了妆的杨秀芝，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杨秀芝害羞地转过身去，等待杜子更的激情爆发。可是，杜子更忽然胆怯起来。幸好杨秀芝四十岁的女人了，对未婚男人洞房花烛夜怯场的理解，于是将红酒倒了两杯，与杜子更喝交杯酒。一杯又一杯，杜子更哭了起来，因为伤残，这城市的女人看不起他，农村的女人无法解决户口，他只能接受打一辈子光棍的命。没想到这次回老家奔丧，火车窗子上给他飞来一个女人，今晚洗去岁月的风霜，是天仙一般的女人。一杯接一杯，酒壮英雄胆，杜子更猛地抱起女人，冲向卧室的房间。

杜子更房间发出的特殊呻吟声，响彻青砖楼。

窗外楼下，一个女人痛苦地看着楼上。她叫李春花，住在三倒拐前面的布后街，三十岁死了丈夫，一直守寡。她一直在逼杜子更就范，娶了她。怎料到杜子更领回了一个丰满的女人，而且这么快就洞房花烛夜。李春花不得不接受现实，一步一回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