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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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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药汁顺著嘴角缓缓流下,阿鸢顺手用手背抹去。

“总算喝光了,真苦。”阿鸢暗自叹道,她将那喝得只剩下药渣的瓷碗,置于床边小柜。

“翊炀,这个小家伙可调皮了,刚才我接过汤药时,他又猛踢了我几下,一点儿也不老实。”说这话时好像在抱怨,脸上却浮起了幸福的微笑。

翊炀一怔,心痛到了极点,他明白这是那个无辜小生命的最后一点无力挣扎。

阿鸢见翊炀并未言语,也没看她一眼,只是目视前方,神情凝重地座于床沿边。

“翊炀又在想些什么呢?”阿鸢暗暗的想。“也许是对这个尚未出世孩子的担忧,毕竟初为人父。总是有些焦虑的。我不是也一度有些忧虑吗。”这样想来便想着要让翊炀高兴,想着要逗逗他。

阿鸢索性躺倒在榻上,将头枕在翊炀大腿上。“翊炀,我发现咱们的孩子好像很喜欢骑马,我方才赶来的时候,他应和着马蹄声,在我腹中一动一动的,别提有多兴奋了。”

阿鸢望住翊炀,仍是脸上没有表情变化,只是目视前方,但阿鸢看不到翊炀藏于身后的那只手指甲是越嵌越深,鲜血已是顺着掌心缓缓流下。

阿鸢侧了个身,脸颊在翊炀大腿上蹭了蹭,目光随著翊炀投向同一处。

阿鸢仍沉醉在美好幻想中,甜甜道:“翊炀,你猜我们的孩子是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我倒是希望孩子的眼睛能像你一般深邃,而且迷人,我还希望……”

“啊——”

这一声痛苦的呻吟,让翊炀的心立时揪成一团。

一阵绞痛袭来,阿鸢立时捂住了肚子。

“翊炀,我的肚子不知为何突然痛了起来,我……有些受不住了,你快去请大夫……”

阿鸢见翊炀竟是没有一点动作和一丝焦虑,耳畔同时传来足以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冰冷嗓音。

“阿鸢,对不起。孩子,我们不能要”

“轰隆隆”阿鸢脑海里不断爆炸,她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何为五雷轰顶,她全身麻木,一时间竟无法动弹,一颗心如同系了铅块般一路往下沉,直至沉入酷寒无比的冰窖,一颗心凉透了,冻住了!寒冷从心脏慢慢弥散至全身,全身上下的血液都似停止了流动,全身上下都凉透了……

“你骗我?”阿鸢瞥了一眼柜上那残留著药渣的瓷碗。“我喝的是落胎之药,你骗我……”

翊炀沉默了,没有说话。

翊炀的沉默是一把世上最锋利的刀,狠狠捅进了阿鸢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阿鸢已是肝肠寸断“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能……怎么可以……”颤抖着的声音也在淌着血。

又是一阵绞痛,伴随著往下撕扯般的巨痛。

痛……好痛……

阿鸢捂着小腹,本能地扭动身体想减轻些疼痛,额角已是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

阿鸢已是痛得翻滚到床沿边,双手死死地抓住垫在身下的被褥,指节依然发白。

翊炀生怕阿鸢掉下床去,忙把她往床中间拖了拖。“撑下去,阿鸢撑过这一阵就好!”

其实翊炀也明白,无论他说什么,在阿鸢承受如此巨大痛苦时,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胡乱把手臂送至阿鸢口中,任阿鸢撕咬抓握,似乎这样可以减轻她的痛苦,阿鸢痛得乱抓乱咬,翊炀手臂疼痛增加几分,他心里就好受几分,恨不能将阿鸢的疼痛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才好。

持续性的绞痛,让阿鸢再也无法承受,她撕心裂肺的大声痛苦呻吟著,鲜血顺着大腿根部流下,阿鸢能感觉到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传进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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