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脱离危险(2 / 2)
噗嗤!
三声并做一声。
颅骨爆裂。
预想的疼痛并没有从身上传来,宗政游睁开眼睛,刚好看见三具无头尸体倒下。
在尸体的后面,站着一个瘦小的老人,雨水怎么也洗不去他白发上的红斑,苍老的脸开了一个大口,枯瘦的手掌血红一片。
蓑衣烂的盖不住雨水,脚上的鞋也丢了一只,情况看起来比坐在泥土里的宗政游还凄惨些。
老人伸出手,拉着宗政游起身,二人都没说话,互相搀扶朝客栈走去。
等到了客栈的时候,伤口被雨水泡的发白,倒是没有初时那么瘆人,苍白的嘴唇更让店小二多了几分同情。
去了早就开好的房间里处理完身上的伤势,孟任点了些酒菜,四人围成一桌,秋儿在边上伺候着。
“李老,宗叔,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孟任抿了一点辛辣酒水,平复心情。
宗政游看了眼李石牛,见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十分惭愧的对孟任说道:“孟公子大概是受了我家小姐的牵连,这些人估计是方塔县的。”
“方塔?!”东篱突然出声道。
宗政游点头:“没错,小姐常年呆在庄子里,有所不知,方塔那帮人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早先庄主送货去别县,只是经过了方塔边缘,那帮人便来讨要路费,开始还想着,没多少钱,给了就给了,后来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最后发展到要劫货的地步。”
“那为何不换一条路走?”东篱极为不解。
“不是不能,而是太远,为数不多可供马车通行的地方,以方塔边缘的那条路为最近,若换了别的路线,不说山路好不好走,还唯恐误了时日,做生意的,交钱不交货是大忌。”
宗政游无奈摇头苦笑:“庄主请了好些护卫和武师护着商队,一趟本来就赚不到多少,方塔那边硬是要劫,两头就这样结下了梁子。”
孟任抿了一口酒,疑惑问道:“那帮截货的是干什么的宗叔知道么?”
宗政游摇头,干了面前的酒,斯哈一声:“本来觉得是那边的布商,被我们压的生意不好做,合起来劫货,想着给点就给了,花钱消灾,这是常事,商人和气生财嘛。”
“后来撕破脸皮打起来了,才想到去调查,派了人去方塔蹲了一段时间,却根本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当地的布店店主安安担担的待着,不说大富大贵,但也有生意可做,毕竟我们田溪布庄的布,可不便宜。”
身中深可见骨九刀的宗政游看了一眼东篱,继续道:“自从撕破脸以后,庄子外就经常出现别县来人,有事没事就游荡,也不走近,就在远处看着,没什么出格举动也不能杀了他们,即便庄主和禄知县关系好,也不会同意我们不明不白的杀人。”
“就是这些人,不仅让庄主被刺杀三四次,甚至还牵连到小姐。”
“此番去云水宗,我们已经特意乔装过,没想到还是被跟了上来。”
听到这里,东篱清楚了来龙去脉,想必这回也是为了报复东元恺,愤愤哼了一声,恼怒的学着宗叔一口将酒喝下,瓷白的小脸涨的通红,秋儿赶忙替她顺气。
李石牛的脸被包裹严实,看不见嘴巴,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引来众人的注意,小声且缓缓的说道:“我到觉得不是方塔县的人干的。”
桌上三人,尤其是宗政游,眼中写满疑问,除了方塔,难道还有别人会下这等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