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截杀(1 / 2)
田溪县外六十里的一座小山包上,黑衣劲装者成群。
一行约莫二十人,皆是人高马大,身负黑刀,以黑巾蒙面。
为首之人还要比其余高出一线,只有他身后没有背着黑刀,反而是腰间别着两把人头大小的短锤。
此人说道:“田溪布庄宗政游,筑基大成修士,不好对付,我们分为两队,十人一队。”
“一队截杀布庄庄主之女东篱,另一队给我拦住宗政游,待我拿了东篱的人头,再合力将宗政游斩杀。”
轰隆!
巨大的雷声传来,天色晦暗。
黑衣头领解开了一直戴着的黑巾,唇角微翘:“天助我也。”
余下十九人一言不发,抽出刀鞘中的长刀,与头领一样解开了面上的黑巾,神情冷漠。
反观马车。
东篱丝毫没有被影响到心情,亢奋异常,大呼小叫着让雨快点下。
县外之路景色一成不变,树林草木居多,也有地方寸草不生,总的来讲,毫无看头。
难怪在布庄里有小霸王称号的东篱闲不住。
初识孟任,有些话不能讲,有些话讲不得,小霸王只能看啊看,看景也看人。
秋儿只是个下人,你可以和她谈天,她却不能与你说地,于是东篱就非常期待即将到来的大雨,为枯燥的一路增添一点微不足道的乐趣。
突然她一拍脑袋,自打上车以来,好像还没有说过要去哪儿,孟任也没有提起,大家不约而同的忘记了!
这怎么行!
“孟公子是要去哪儿啊?”她问道。
孟任心口一跳,他竟然只顾着欣赏美色,于是在心底暗骂自己三声,笑着说道:“家父为我换得一个记名弟子的身份,此去云水宗,求一个正式弟子的身份。”
东篱瞪大了眼睛,“我也是去云水宗的!真是缘分!”
东篱是田溪布庄庄主东元恺之女,从小便不喜女红,不碰琴书画,四艺中独通棋术,无人教导,却总能下赢街头巷尾的闲暇老头,要知道,那些老头可是浸淫棋道二三十载,被一个小姑娘杀的落花流水,一个个都掩面而去,大叫没天理,什么巷尾棋坛有她无我之类的气话。
听闻她小时候,请了许多礼艺老师,都被气走,就连最有天赋的棋,也懒得学,整日整夜的偷摸去兵器库摸刀耍剑,哼哈的声音全庄都听见。
又是独女,实在管束不过来,就由得她去,请了三个田溪有名的武师教她腿,身以及拳法。
早先东元恺认为她只是玩心大,吃一段时间的苦头便会安静下来,没想到这一学就是十年,不喊苦不叫累,睁眼练功闭眼练功,武艺在庄内也排得上名号,要是有谁认为东篱只是个嫩白女娃,是要吃大苦头的。
外头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起初还是微凉的雨丝,落在斗笠上无声无息,没一会儿,就变成了豆大的雨珠,敲的马车噼里啪啦的响。
宗政游就坐在珠帘外,一点不避的承受着雨水,衣服湿透,令马车又下压几分,两只手挡在眼睛上方,做猴探状。
行过百丈距离,雨势更急,远远看去雨幕连成一线,一阵一阵的冲刷着大地,被风刮来的雨水打进眼里,李石牛不由得地下了头,以帽檐挡住飞珠。
而宗政游就没那么好运,瓢泼大雨让他几乎无法视物,两只手交替抚面,抹去雨水。
大雨掩盖了雨中的脚步,筑基修士宗政游丝毫没有发现,在他们的身后竟然有一只二十人的队伍迅速接近!
黑刀垂于身侧,十九人位列车辙两边,为首且在马车正后方的黑衣头领在接近中拔出了腰间的两只人头大小的短锤,一跃而起从天而降锤向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