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纪元初月个人回:各位晚安(1 / 2)
讲个睡前故事吧?
我现在很闲。
与其说闲,不如说我是主动很闲。没有人找我办事,也没有人找我问话,更不会有人找我来聊天。我倒是挺想来个人聊天的。
我望着房间的天花板,以至于周围的家伙都怀疑我是不是魔怔了。但我可不是魔怔了,只是按习惯定时发呆。
至于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我不记得了。
我小的时候就非常喜欢发呆。对着两棵草发呆,对着一堆沙子发呆,对着天上的一片云发呆。家周围有人还会议论,说我会不会是个智力障碍。他们小声议论,但我还是听到了。我没有理会他们,因为我害怕接近那些家伙。我就接着发呆。
我想着,这两棵草一动不动,是不是在用一种我听不到的方式说悄悄话?沙堆上是不是也曾有过一些我看不见的骆驼?天上的云,到底是不是一种生命?那他们不断变化的形态,又是不是他们所经历的传奇?我不知道,也没有去问。因为不会有答案。
我对着镜子看自己时,总觉得镜子里的自己随时会和自己打招呼,并指着我额头的疤调侃。我也随时准备指着镜子里的家伙调侃回去,但那家伙终也是不曾开口。于是,我就将视线彻底转到了花花绿绿的植物身上。我总觉得那些花在看着我。
之后我养了很多花,虽然大多数都死了。我会用我独有的方式将那些花安葬。来年再看时,她们竟然破土发芽。于是,我将原本划定的花的墓地改名为叶的新生。
再后来,我搬家了。搬到了我不认识的地方。不熟悉的房子,不熟悉的水泥墙壁,不熟悉人。但房前有一片不算大的空地,可以种菜。所以我在走的时候,就讲叶的新生搬到了这里。但比较可惜的是,搬到新地方的花,都没能活下来。
没多久,我哥送了我一盆多肉植物,石莲。一棵胖嘟嘟,不怎么好看的植物,装在一个还没有我书桌上笔筒大的小花盆里。但我很开心,因为哥哥从来不按时回家。这次他守时了,还给我带了礼物。
但没多久,我的身边就只剩下这盆石莲了。我哥出门打工去了,年年说来,又临近年关时说没时间回来。不过要求我哥年年来看我的确有些无理取闹,毕竟,一直没回家的人是我。
之后,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被送到那个地方的,甚至头上的伤,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只是偶然听说我还有一位哥哥。而那盆石莲,就是我记忆中的第一次见面时哥哥送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习惯于一个人发呆的呢?
在看到那株石莲时,我总会想起这个问题。在接过哥哥的石莲时,我分明感受到了自心低涌出的温暖。但为什么,在别人送给我一些什么时,没有这种感觉呢?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习惯于一个人发呆的呢?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
变成孤身一人的呢?
我最后一次搬家,就是来到我现在在的地方。一个声称可以帮我找到哥哥的人带我来的地方。这是个阴暗的地方。我的石莲被他们带走了。
来到之后,我时常会半夜自然醒来。之后就在床上,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天空。在太阳出现前,再莫名其妙的睡去。在太阳落下之前又再次醒来。之后会进来一群奇怪的人,在我身上扎上奇怪的针。虽然不痛,但我还是很不喜欢异物刺如身体的感觉。
在某一天,我想他们说了我的想法。他们居然真的听了我的话,拿上那些针就离开了。但后来又来了另一批奇怪的人,将我不断扔向墙壁。虽然不痛,但我讨厌飞来飞去的感觉,也讨厌停止后,无法动弹的处境。
在之后的某一天,房间的门打开时,来的不是奇怪的人。是哥哥。他将我抱起,带我离开了房间。当时的我不知道是怎么了,躲在哥哥的怀里放生大哭了起来。我并没有很想念哥哥,但为什么止不住眼泪?
我记得哥哥带我离开房间的那天,有很多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也一起离开了,后面又跟着很多奇怪的人。唔,那些奇怪的人也讨厌那个房间了吗?为什么有些孩子跑着跑着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为什么哥哥抱着我时,一边跑,一边和我一样流泪呢?